程曦愣在原地。
掐着她的男人却好似经历了更深的恐惧。
刘问枢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白着脸,急急忙忙松开手,整个人趴进程曦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颤抖。
“乡君怎么去而复返了。奴、奴……”
刘问枢眼眶红红的,好似承受不住似的,泪珠大颗落下,“奴以为,太后嫌弃奴霸占着乡君,要趁着乡君离开,将奴处置了。”
程曦:“啊?”
“奴已经想好了,”刘问枢吸吸鼻子,把脸埋在程曦颈窝之中,“奴就算是死,也要拼到乡君回来,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消失,让乡君惦念。”
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有这么深厚了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怎么不知道。
程曦疑惑又好笑,已经忘了被掐住脖子的惊讶。
“你多心了。我养男宠的事情,是在外祖母面前过了明路的。她不会跟一群小人物计较。”
程曦肚子叫了几声,她总算把吃饭当成头等大事,推开刘问枢,“你真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外祖母面前用晚膳?说不定有机会给你即将送去的兄弟们说几句好话呢。”
“奴来为乡君盘发。”刘问枢站到程曦背后,重新抚平衣领和裙角,重新梳了个简单的发髻。
“那位公公提过,太后面前有不少官员在呢。奴蒙乡君不弃,可我不能仗着乡君的宠爱胡乱露面,惹人非议。我不会去的。”
他姿态柔顺,句句在理。
“那我让人单独给你备一份现做的热菜送来。”程曦主动提议。
刘问枢俯身,从后贴上程曦的脸,与她耳鬓厮磨:“奴等乡君回来,再一起用饭吧?乡君陪伴太后,要以太后为主,肯定吃不饱。”
“胡说什么呢,都是外祖母顾着我的。自己乖乖吃饭。”程曦随口反驳一句,抬脚离开。
门外侍女得了程曦吩咐,马上给刘问枢另备现做的饭食。
程曦走后不久,新出锅的热菜已经上桌。
两肉两素一汤,并一份夹着厚厚肉馅的馅饼。
油脂渗透馅饼外壳,被煎得焦黄。
刘问枢竟仿佛完全感觉不到温度似的,将肉饼徒手抓起,直接送到唇边。
浓香扑鼻。
他咬了一小口,肉汤迅速在口中铺开,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口腔。
牛肉和香菇丁混合的馅料里不知道加入了何种香料,让口感分外丰富,面皮也劲道十足。
送餐的小黄门机灵地提醒:“乡君特别吩咐,郎君疲乏,膳房在精肉馅中加了仙灵脾和海马,一定能助郎君让乡君满意。”
仙灵脾补肾壮阳、强筋健骨、祛风除湿;海马温肾壮阳、消肿散结,可治遗尿。
刘问枢再看桌上的几道菜,心里咯噔一声。
他迟疑道:“这盘切得很薄的肉片是?”
小黄门:“炙鹿肉。”
壮阳!
刘问枢捏紧筷子:“那这道汤品是?”
“杜仲羊血汤。”
壮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