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愣在原地。
不太明白自己怎么就不真诚了,明明被玩弄的是他啊……
“我从来没有一天介意过你是鬼。”
雫衣改捂为勾,把他脑袋拉下来,在他依然有些吓人的漠然注视下,仰头在他侧脸上亲了,他宕机般呆住,脸上一片空白,“童磨,我一直都记得,是你救了我们,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跟琴叶很可能早就死在那个晚上了。”
“我不知道别人如何看待你,但对我来说,你是鬼又能怎样呢?”
“顶多就是像传说里的妖怪那样,把我们都吃了呗。可你会虐打我们吗?会凌辱我们吗?会在腻了后把我们卖入花街换取钱财,让我们活得毫无尊严,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死去吗?”
童磨沉默注视着雫衣。
“如果不会,那我又为什么要介意你是鬼呢?”
雫衣毫不畏惧跟童磨对视。
凝睇着那双孩童般纯真美丽的眼睛,一字一顿,“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没有半句虚言。我想要变强,想要拥有保护我所爱之人的力量,想要不被任何人质疑的、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你或许不在乎,也不需要,可是我爱你,即便我的不自量力只会令你发笑,我也还是想为你做点什么。”
说到这里,她用视线温柔描摹着那双宝石般绚烂的眼睛,“童磨,我是真心的,无论你信不信,我都爱你。”
童磨似乎被雫衣的话震撼到。
绮丽的虹色眼睛渐渐笼上一层雾气,闪烁的泪水盈满其中,不过是眨眼间,他已然泪流满面。
“你好爱我!我已经感受到了,你真的好爱我!!”
童磨一把抱住雫衣,哭着向她道歉,“对不起,雫衣!明明你都这么爱我了,可我竟然跟你说了那么可怕的话!呜呜呜,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吧,我以后都听你的!我再也不会跟你说令你伤心的话了!原谅我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不要哭。”雫衣大度表示,“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总会原谅你,因为我爱你嘛。”
哄好童磨后,雫衣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
晾干头发,换好新衣服,捡起被她弄脏的紫色蛇纹外衣就回了家。
“这是怎么回事?”琴叶倒吸一口凉气。
她一眼就看见雫衣裹成小锤子的手指,心疼地眼泪差点掉出来,“不是去见教主大人了么?怎么会受伤?不对,衣服也换了……究、究竟发生什么了?他是不是……”
“没有没有!”雫衣连忙否认。
赶紧把琴叶扶到炭盆边坐下,她的脸都因为那些可怕的猜测吓白了,“没有人打我,也没有人伤害我,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跟别人没关系。”
“可你伤得这么重!”琴叶哭着说。
“真是我自己弄的。”
雫衣用干净的手背,轻轻擦去琴叶脸上的泪水,“教主大人帮我找了个非常强的老师,他强到即便只是用眼睛看到,都会被他散发的厚重气息压得喘不过来气。你知道的,越是强大的人越有个性,像他这么强大的人自然不太情愿做我老师,可我怎么会甘心嘛?”
“他要走,我就抱着他不撒手……”她生动地比划起来,“就这么来回拉扯间,我不小心把自己指尖盖拽劈叉了。虽然很疼,但也让他看到了我的决心,他已经同意做我老师了!”
“真、真的么?”琴叶不确定地问。
“当然是真的。”生怕她不信,雫衣还指了指被她随手丢盆里的外衣,“你瞧,那就是拉扯间被我弄脏的衣服。老师是很体面的人,大概率不会穿第二遍,可我还是想洗干净,等他过来教我的时候再还给他。”
“我来洗吧!”琴叶说,“你手受伤了,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
雫衣顿时急了,强行用胳膊肘把她按回炭盆边,“我只是伤了右手的两根手指头而已,又不是整个不能动了,不妨碍,等会我洗完了,你帮我一起拧干就好了。”
这么冷的天,哪有让孕妇帮自己洗衣服的!
“那好吧。”琴叶只能同意。
雫衣蹲在廊檐下,翘着手指头搓。
衣服原本就很干净,上面沾染到的血迹也是新鲜的,泡在水里,稍微捶打两下就会化开,都用不上搓衣板。
她本想自己处理了,可黑死牟的外衣真的太大了,沾水后变得格外沉,单只手根本拧不动,只好叫来琴叶,姐妹俩二人合力才勉强拧干,配合着甩到晾衣绳上。
“男人的衣服?哪里来的?”身后忽然传来不善的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