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产婆说得信誓旦旦,连连保证绝对不会有问题,她都要怀疑琴叶是不是难产了,忍不住就开始思考起借住童磨的力量,把人送到医学更发达的西医院求助的可行性……
所幸,产婆并没有骗人。
在下弦月升至中天之前,琴叶终于平安诞生一子。
生产耗尽了琴叶了力气。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一眼那个孩子,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雫衣觉得她不看也好。
因为那孩子真的很丑。
即便被产婆用温水擦拭干净,也依旧丑得要死,活像只被剥了皮的小红猴子。
雫衣严重怀疑他不是“伊之助”。
可他一直闭着眼,从丑陋的面相上根本看不出来究竟是不是,就想扒开他的眼睛看看,结果被产婆严厉打手。
“呀!”雫衣吃痛。
“孩子越晚睁眼越是有福,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小丫头,净会添乱!”
产婆哼了声,把小心收集起来的包裹塞雫衣怀里,指挥她,“这种事本来不该你处理,可谁让你是琴叶唯一的亲人呢?”
说着,她冲着外边呶呶嘴,“别傻乎乎地看我,快把这东西埋在樱花树下……记住了,埋的时候要埋在树的东边,埋深一点,绝对不能被猫狗刨出来!”
雫衣茫然了好一会儿。
意识到怀里的东西是什么后,抱得更紧。
她回忆着自己在哪里见过樱花,原本想埋在后院,可路上遇到童磨,他想了想,给了她一个更安全的选择。
“不如给我吃掉吧。”童磨说,“让我吃掉的话,就绝对不会被猫猫狗狗刨出来了哦。”
雫衣看向童磨。
童磨看向雫衣。
雫衣:“……”
童磨:“……”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啦!”
童磨率先打破沉默,上前搂住雫衣的肩膀,无视她抗拒的表情,拽着她朝前院去,“我房间门口就种着一颗上百年的樱花树,之前的时候,琴叶就喜欢坐在那里看你练习,我觉得那里是个很好的地方。”
到了地方,他哼哧哼哧挖好坑,“就埋在这里吧!安心,我会随时随地关注,绝不让猫猫狗狗刨出来吃掉哦~”
“……你不会刨出来吃掉吧?”雫衣不担心猫猫狗狗,担心他。
“都说刚刚只是开玩笑了。”
童磨笑着凑近,突如其来的贴脸让雫衣呼吸一滞,下意识把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生怕被他抢走,“这个东西已经冷掉了,里面的血液早已凝固,不再流动,散发出来的气味虽然不至于腐败,但的确也已经不新鲜了……我可是很挑的哦,轻易不会吃这种东西。”
……你说的可不像没吃过的样子。
雫衣面无表情后退一步,默默拉开跟童磨的距离。
处理完包裹后,不再跟他贫嘴,快步回产房照顾琴叶去。
产婆刀子嘴豆腐心。
自愿充当了半个月嫂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