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等那批西域奇宝都卖完了,轮到南流景感兴趣的药材补品时,漱雪庐里已经走了大半的人。
南二娘子觉得自己又可以了,豪阔地挺直腰杆,“小五,二姐姐怎么说也得给你抢个人参雪莲下饭!”
然而这话还是落了空。
楼上有个财大气粗的疯子像是和她们杠上了,硬是将那些药材也叫到了千钱以上,气得南二娘子险些要砸了铃铛冲出去。
“算了,不值当。朝云院里不缺这些药草……真的。”
南流景好说歹说将人劝住了。
随着最后一声铃响,竞卖结束。漱雪庐里剩下的人也各自散去。
南二娘子生了一会闷气,将桌上送的茶点通通吃完了,才同南流景起身离席。
二人戴上幂篱,正要掀帘而出,却被一队人拦了下来。
“奉我家主人之令,将这些赠予南五娘子。”
为首之人拱手作揖,朝身后一招手,那些漱雪庐的仆役便捧着一个个匣盒走上前来,掀开盒盖。
南流景一愣。
南二娘子蓦地瞪大了眼,“这,这不是……”
珍珠,琉璃,火浣布,还有那些药草……
她们刚刚摇过铃的所有卖品,竟是全部盛装于匣,被人拱手送到了眼前。
“你是说,你家主人买,买下这些,全,全都送给我家五娘了?”
南二娘子从那些匣盒面前走过,眼睛直了,说话也结巴了。
“是。”
南二娘子转头看向南流景,神情变得十分古怪。
南流景垂着眼,情绪倒是没什么起伏,“我连你家主人姓甚名谁都不知,平白无故的,怎好收如此贵重的赠礼?”
“我家主人此刻就在楼上。”
言下之意,是邀她上楼。即便是回绝这些赠礼,也要当面回绝。
“二姐姐先回去吧,不必等我。”
南流景掩了掩面前的薄纱,随那人往外走。
她倒是也想见见,楼上究竟是什么人在发癫。
三楼与楼下的布置不一样,不再是狭小的、以卷帘隔开的小间,而是门窗俱全的宽敞雅间。
南流景被带到了视野最好的那一间。
门一推开,茶香缭绕,隐隐掺着一丝熟悉的松香。
南流景身形一僵。
屏风前,白衣郎君端坐在长案后,放下手里的玉柄麈尾,笑着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