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救兵,南流景如今看他那张冷漠凶恶的脸,都只觉得和善可亲。
“有劳萧郎君……”
她哑着嗓音,低不可闻地唤了一声。
另一边,贺兰映回神。
她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萧陵光,又看向南流景,“你们……”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萧陵光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顿觉荒唐,“你发疯一样闯来本宫这儿,是为了她?”
萧陵光搬出了裴流玉,“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裴流玉让我照看她。”
“裴流玉?”
贺兰映冷笑,“他都被禁足了还不消停?回去告诉他,他的妱妱刚刚可是答应了本宫,会同他一刀两断,不复相见……”
萧陵光看了南流景一眼。
南流景虚弱得说不出话,只摇了摇头。
贺兰映脸色一沉,抬脚走过来,却被萧陵光拦住,“够了,别太过分。”
语毕,也不管贺兰映是何反应,他直接扯过宴帐门口挂着的幂篱,往南流景头上一扣,然后带着她出了宴帐。
目送二人的背影消失在宴帐外,贺兰映顿在原地,神色几经变化,所有情绪如潮水般褪去。
“殿下?”
宴帐外传来一武婢的声音。
贺兰映冷冷地收回视线,“进来。”
武婢走进来时,贺兰映已经坐回了妆台前,面无波澜地梳着发丝。
“殿下就这么放南五娘离开吗?”
“萧陵光都杀上门了,本宫还能留得住人不成?”
“可那个医女还在南府。”
武婢走到她身后,轻声试探道,“要不要奴婢派人去朝云院,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贺兰映半搭着眼,手上梳发的动作甚至没有半点停顿,“不用了,随她去。”
轻飘飘一句,全然不像被捉住了把柄,与方才逼迫南流景交出医女的模样更是判若两人。
武婢有些错愕。
今日兴师动众地摆下鸿门宴,又请来南家五娘子,不全都是为了拿住那医女么?怎么此刻又轻拿轻放,浑然不在意了?
“可那医女知晓了殿下最大的秘密……殿下怎能任由她去?”
武婢百思不得其解,有些急了,“还有那位南五娘,她或许也知道了。殿下是顾忌裴七郎、顾忌裴氏,所以才投鼠忌器么?”
没有得到贺兰映的回应,她仍未察觉有什么异样,自顾自道,“殿下着实太小心了。莫要说她还未嫁进裴家,就算是真的成了裴氏妇,该斩草除根还是得斩草……”
“啪。”
一声脆裂的声响骤然传来。
武婢的话音戛然而止,低头就看见那柄方才还被贺兰映握在手里的玉梳,此刻被摔在她脚边,碎得四分五裂。
“本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