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日,便是安心等凉王凯旋。
因着凉王府与京中无甚区别,准备的膳食也多是京中口味,倒是让明宜过上了这一个月以来最舒服的日子。
加之府中并无过多规矩,凉王又不在府中,没有任何拘束,难得自在。
秋霜寒露性情爽朗活泼,在她跟前聊得最多的便是他们的王爷。
于是明宜又听了不少这位小凉王骁勇善战的事迹。
在婢女们的口中,那是骁勇善战,但在明宜心中,却免不了去想战绩之下的血腥。
她愈发对这位还未曾蒙面的夫兄,多了几分忌惮。
“三娘子——”
这日傍晚,明宜用过晚膳,正在院中逗弄睡莲下的小鱼,周子炤笑嘻嘻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明宜起身转头,见到那张笑盈盈的俊脸,抬手作揖道:“三娘见过殿下。”
周子炤迈步走进来,笑盈盈问道:“可还习惯?”
明宜笑说:“没想到凉王府与侯府差不多,岂止是习惯,简直是宾至如归。”
周子炤挑挑眉似是随口道:“这本也算你的家。”
明宜微微一怔,又转而好奇问道:“殿下来凉州多久了?”
周子炤:“三月有余。”
明宜心下惊讶,又问:“可有计划何时回京?”
“暂时还未有打算。”周子炤摊摊手,不以为意地轻笑,“反正京城有无我这个皇子没影响。”
明宜讪讪一笑:“殿下说笑了。”
周子炤道眉头轻挑,笑嘻嘻道:“这可是好事,其他皇子想如我这般自由自在还做不到呢。”
明宜笑:“这倒也是。”
她与周子炤并不相熟,但在李悆口中,这位表兄,对朝堂之事毫无野心,性情单纯,很是有趣。
周子炤又问:“姑母可还好?”
明宜点头:“嗯,虽然难免伤心,但毕竟早有预料。”
周子炤看了看她,感慨般道:“京城与凉州相隔千里,你独自送阿玉回来,这一路只怕吃了不少苦头。”
明宜勾了勾唇角,不以为意道:“侯府派了近百人马,怎叫我独自护送?况且,除了黑松驿遇到北狄人,一路都很顺利。”
一想到黑松驿,她心中不由得又有些伤感。
近百人马,一夜折损大半。那些侍卫也都有亲人爱人,却再也没有机会与之相见。
而他们丢掉性命,只是为了保护一具棺椁。
周子炤道:“三娘子放心,表兄定能将那北狄贼首擒获。”
明宜想了想,道:“那北狄贼首自称是拔延部叶护鲁刺儿。”
“什么!”周子炤蓦地瞪大眼睛,露出惊愕之色,“竟然是鲁刺儿!难怪如此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