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作何?”周子炤吓得跌坐在地。
明宜心中叫苦不迭,刚刚这人明显是在她和周子炤之间有片刻的犹豫。
有没有搞错?
周子炤再不受宠,那也是封了王的皇子,小凉王的亲表弟,挟持他再怎么也比挟持自己这个新寡的侯夫人强吧?
李赟倒是一动未动,只是面色冷沉地看着这一幕,哂笑了声道:“李澄,原来是你!”
“王爷,请允我离开!不然我就杀了二夫人。”
李澄边说边将明宜从座位拽起。
楚飞怒喝:“李澄,你胆敢伤害二夫人,我叫你碎尸万段!”
席上其他人,虽然被吓到,却也不忘义愤填膺怒骂指责。
明宜明显感觉身旁这人呼吸变粗,手开始发抖。
李赟倒是依旧一派从容之色,那双深邃灰眸微微眯起,一边冷冷望着李澄,一边抬手示意所有人闭嘴,然后才不紧不慢开口:“李澄,你放了二夫人,之前做过的事,我可以不与你计较!”
李澄颤抖着声音道:“澄乃王爷族弟,王爷做派澄岂会不知?既然澄已暴露,王爷怎可能放过我?”
边说边拽着明宜往外走。
楚飞想要上前,被李赟抬手制止。
“让他走!”顿了下,又轻飘飘补充一句,“李澄,若你胆敢伤害二夫人半根汗毛,本王会让你阿嫂侄儿给你陪葬。”
李澄骇然般睁大眼睛。
他顾不得多想,咬咬牙道:“等我安全离开,自然会放了二夫人。”
说罢,拖着明宜出了门,到了院外,又打了个响亮的呼哨。片刻后,哒哒马蹄声传来,一匹黑色骏马赫然出现。
李澄拽起明宜上马,马鞭用力一挥,绝尘而去。
浣花厅在这马蹄声中乱成一团。
楚飞诚惶诚恐看向李赟。
对方面色冷沉,恨铁不成钢般看了他和几个侍卫一眼,没好气道:“愣着作何?还不快去追!”
“哦,属下这就去。”楚飞心虚地抿抿嘴,拱手道。
李赟又挥手让族亲下去,等人散开,才抬手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周子炤挪动屁股,上前忧心忡忡问道:“表兄,那李澄什么人?他会不会对三娘子不利?”
李赟沉默片刻,将靠在眉间的手指放下,淡声道:“他是我一个族弟,双亲早逝,喜爱诗书,这些年一直帮忙看守永安园,在园中读书,我确实没料到是他。”说到这里,他略微沉吟片刻,“但以他的性子,应该不会伤害无辜。”
说罢,浓眉微微蹙了蹙,脑中浮上刚刚明宜那张惊惶无助的脸。
“都能刺杀你,还不会伤及无辜?还”周子炤闻言却是不以为然,又不满地嗔怒道,“都怪楚飞太莽撞!阿玉才下降,若是三娘子有个什么闪失,阿玉只怕在天之灵都会怪罪我们未能照顾好他夫人。”
李赟面无表情看他一眼,倏地起身,阔步朝外走去。
“哎,表兄——”周子炤反应过来,赶紧也追上去,“等等我!”
*
黑色骏马在林中呼啸狂奔,虽然林中道路崎岖,荆棘丛生,但这马儿却如履平地,仿佛已经在林中奔跑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