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宜道:“你若是想活命,唯一的机会,便是带我回去。”顿了下,又补充一句,“我可以帮你向王爷求情。”
李澄面色惨白望着他,嘴唇翕张片刻,却一句话没说出来。
明宜挑挑眉:“你不信我?”
李澄点点头,又摇摇头,对方既然知道杨琅的事,定然不会骗他。半晌之后,他自嘲一笑:“二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王爷向来眼中容不得沙子。我若回去,他定会杀了我。”
明宜心中一怔,她劝说对方回去,不过是为求自保。她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女子,若是被他带下山,能不能安然无恙回去,实在不好说。
所以必须想办法阻止他离开。
但显然李赟积威多时,凶名在外,自己三言两语,并不能说服他自投罗网。
正欲想办法再劝说一番,只听李澄幽幽叹息一声:“既然琅表兄身死,阿嫂和侄儿们也就安全了,我也再无牵挂。”说着又对明宜作了一揖,“二夫人,方才得罪了,你走吧,王府的人应该已经快到先前那分岔路了。”
明宜没想到对方忽然就要放了自己,心下一面惊喜,一面又有些错愕:“那你要怎么办?”
李澄道:“待我与阿嫂侄儿别过,便去王府请罪领死。”
说着作了个揖,便转身决然离去。
明宜怔忡地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一时有些不可置信。
一场惊心动魄的遭遇,竟这么轻而易举结束?
与此同时,林中似有兽鸣传来,她一个人不敢长久停留,赶紧转身朝来时路寻去。
行了没多久,便隐约听到马蹄声。
她重重舒了口气。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将李赟领着人从林中疾驰而来。
“二夫人!是二夫人!”跟在后面的楚飞见到明宜,忍不住兴奋大叫。
“吁——”
李赟的马跑得最快,堪堪在明宜身侧停住。
男人从马背一跃而下,带起的劲风伴随一股松香,侵入明宜鼻息间,让她下意识往后踉跄了一步。
她并不知此时自己鬓乱钗横,面颊微红,全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李赟微微眯了眯眼睛,反手从马背扯下一件斗篷,照在她头上,将那头散乱鬓发,又沉声问道:“弟妹,你没事吧?”
陡然被带着陌生气息的斗篷罩住,明宜先是怔了一怔,继而反应过来,先前在马背颠簸一路,只怕是形容狼狈,她下意识抓住斗篷,点点头:“嗯,我没事。”
“李澄呢?”
明宜道:“跑了。”
李赟又看了看她,忽的轻笑一声:“他倒是言而有信,说放人便放人。”
说罢挥挥手:“楚飞,继续带人搜,务必留活口。”
“收到。”
楚飞领着人继续去追李澄,原本的一队人马,顷刻间只剩寥寥几人。
李赟牵过马匹,朝明宜示意:“弟妹,上马。”
明宜看向跟前这匹高头大马,又扫了眼周围骑着马的几人,并没有多余的马匹。
莫非她要和李赟共乘一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