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轻轻地爱了你一下。
她的平静,也仅仅是被欲-望充盈后的恬淡——因为她不在乎你。
这就是一个女人至上独一的魅力:她不在乎你,她只爱她自己。
是她在你身上看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她暂时的选择了你。
在你以为捉住她的时候,你却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离。
“你知道的,如果赵平生想要算,你什么都拿不到,你打掉这个孩子,对他打击很大,他可能以后很难再有孩子了,这本可能是他唯一的孩子。”杨翰叹了口气,“回去之后好好跟赵总聊聊,即便是真的要离婚,也别太难看,赵总是很讲情义的,至少,好聚好散,哪怕你只有这张脸,他都不会薄待你。”
凌瑜一言不发。
杨翰以为凌瑜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手机才知道她还在听。
但杨翰也言尽于此了,好心提醒她早点睡,凌瑜低低嗯了一声,跟他道谢后才挂了电话。
不是没歉疚,只是没那么多,没有多到要牺牲自己去生下那个孩子。
即便是现在重走一遍,她仍然会选择打掉那个孩子。
她不会为了孩子牺牲自己,她做母亲的欲。望没有对自己生命的渴求那么大。
而赵平生——
她当然知道,那或许是他唯一的孩子。
因为哪怕是她嫁给他之前,他也没有孩子,他们婚后的拉拉扯扯,他也始终从没做出任何违背原则的事情。
即便是他在气头上,也从没说过“你不生有的是人愿意生”这样的话。
赵平生对她或许是有感情,但她也不想再思考。
这个孩子,是他的执念,又或者是他想要困住她的筹码,都跟她再无关系了。
凌瑜靠坐在床上,低低地叹了口气。
凌瑜心里装了事情,总想着把脑子里的思绪厘清,这样到时候面对赵平生也不会一切脱离掌控。
然而她其实也觉得自己没什么想说的——她没什么特殊的要求,也没多少东西想要分割。
但有一件。
凌瑜想着,又觉得头痛。
但又幸好——赵平生不是个口不择言的人,也不是个秉性恶劣的男人,相反,他沉稳,冷静,保养极好。
深究,她甚至无从想起这段婚姻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出现了裂痕,裂痕越来越大,将他们分割成了两半。
凌瑜对自己离婚后的生活也没什么计划。
这个画廊本来也不是她的,是谁的他们也都心知肚明。
她的老本行专业跟她现在的生活也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其实对于离婚能分割多少,她态度也挺无所谓的——结婚这么多年,她也有点自己的钱,也足够自己过下半辈子。
但是严格来说,她还是有求于赵平生,她还有一件想要做的事,还有一件想要得到的东西。
凌瑜又过了几天睡醒吃,睡累了就去附近消食的清闲度假日子。
而陈冬不知道她这几天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那天之后,凌瑜似乎淡淡的,也没安排,也没计划。
给他的手机也安安静静。
他小心地路过,假借帮保洁打扫卫生,凌瑜趴在床上看电视剧,目光都没留一个。
也不恼,也没反常,也没抵触他。
只是想起那天凌晨的场景——
她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