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怀疑是北蛮的细作,假作哑巴潜入中洛,可是……北蛮人的细作,回一点儿功夫都不会么?还是说直到现在,这小女郎都在演?
他不敢放松,一手把奴奴儿箍在身前,一手将她身上上上下下极快地探了一遍。
奴奴儿感觉那只大手来回逡巡,双眼微红,口中发出闷哼声。
小赵王的手,最终落在她胸前,自奴奴儿怀中取出一个有些破旧的香囊似的东西。
他看着香囊上绣着的花纹,眼底掠过一丝惊疑之色。
那是一朵含苞待开的牡丹花,旁边是皮日休的一句诗词,小字绣的是:竞夸天下无双艳,独占人间第一香。
中洛府,牡丹最多,也以牡丹花著称,每年四五月,花开之时,满城飘香。
这荷包显然有些年岁了,边角已经破损,落在地上的话,只怕会被人当作无用丢弃之物。
倘若这是个北蛮细作,怎么会贴身留着这样一件破旧之物。
或者说……
小赵王冷哼:“就算不是细作……豢养妖物,亦是死罪。”
中洛府谁不知道,小赵王最恨妖邪鬼魅,一旦发现有人在中洛府行鬼邪之事,俱都严惩,对于潜入古祥州的妖物,一旦察觉,即刻命各府天官剿灭,因此就算天下妖魅未除,但却都敬古祥州而远之,很少有不知死活在古祥州闹事的。
这么多年,古祥州比别的地方安泰,也跟小赵王这雷厉风行的行事有关。
奴奴儿被他箍着,动弹不得,又被他非礼似的探寻身上,怒发冲冠。
小赵王正扫向那香囊,突然手中的香囊动了起来,竟变作一条赤色小蛇,向着他弹身而起。
这变化令人骇异,小赵王急忙松手后退,奴奴儿趁机转身,向着小赵王刺去。
刀子刺中了小赵王肩头,他眉头一皱,却又讶异地垂首,却见奴奴儿手中握着的匕首竟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枚竹片……而这竹片,赫然正是先前他见过的照身贴,只不过如今照身贴上的文字跟影貌都已经消失不见!
小赵王若有所思:“原来是幻术……”
奴奴儿见法术失效,双手戳向小赵王面上。
闪电般,小赵王握住她的手,喝道:“住手!不然本王就……”
奴奴儿见到寒鸦昌爷被白光击伤,还不知如何,愤怒之极,哪里听他说什么。
一只手手被拦住,左手摸到他腰间的佩剑,举手就去拔。
戛然声响,小赵王的宝剑竟被她拔出了半截。
顿时之间,向来气定神闲的小赵王脸色大变:“你……”
他瞪向奴奴儿,又垂首看她攥着剑柄的小手,满脸匪夷所思。
剑刃的雪亮锋芒照亮他骇然的眼神,间不容发之时,小赵王攥住奴奴儿的手,用力一握,顺势把自己的宝剑送回剑鞘!
奴奴儿却没打算放过他,两只手都被制住,她便合身而上。
她确实不会武功,但这种无赖似的打法儿,是她最擅长的,手不行,就脚,脚不行,就牙齿。
奴奴儿垂首,一口咬向小赵王的颈间。
小赵王惊心在前,又被她一股猛冲乱打,失了章法,后退不迭,身形稳不住。
奴奴儿欺身而上,单膝在他腰间一顶,顺势竟将小赵王压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