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奴儿顺势把小赵王压在身下,两人之间,顿时攻守逆转。
小赵王猝不及防,也没料到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女郎,竟会这种泼皮互殴似的下作打法儿,他从未见识过,一时不察竟吃了亏。
窗户外跟门口埋伏着的禁卫,本来以为王爷拿捏一个女郎,不至于出什么意外。
谁知竟会如此,顿时之间耐不住,纷纷冲了进来。
却见自家尊贵非凡的小王爷躺在地上,那小女郎单膝压在他腰间,半个身子都欺在他身上,嘴却贴在小赵王的颈间。
偏偏小赵王的双手,还擒着她的双手不放。
虽然禁卫们都知道自家王爷目无下尘的脾性,也知道他此番进内是为了拿住北蛮细作,不至于有别的绮念。
但亲眼目睹两人手脚相缠,脖颈相贴的暧昧情形,却仍旧叫人有些猝不及防。
众人都是一愣,几乎不知如何继续。
却听得小赵王低声道:“你想干什么?”
奴奴儿的嘴贴在他的颈间,目光盯着那一片如玉似雪的肌肤,道:“叫他们滚出去,不然我咬断你的喉咙!”
她终于出声了。
虽知道不是时候,但小赵王仍是不由地低笑了起来:“你果然不是哑巴,那先前……本王用分筋错骨,让你手肘脱臼,那种剧痛你竟然能忍而不发?”
奴奴儿道:“闭嘴!”
小赵王听着她跟中洛府不相似的语调,道:“你果然是北蛮人,是么?”
“你才是他娘的北蛮人!”奴奴儿忍无可忍。
“你不是北蛮细作?”小赵王似乎忘了自己命悬一线的事实,依旧不慌不忙。
奴奴儿怒吼:“叫他们滚出去!”
她警觉地竖起耳朵,只要有任何一个人轻举妄动,她会毫不犹豫一口咬下去。
“王爷!”为首的,正是殿前司的指挥,手按刀柄,却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小赵王感觉到她怒喝的时候,那喷到颈间的滚热的气息。
他有些不太自在地转了转头,道:“听她的,都退出去。”
众人犹豫,却不敢违命。
室内终于又只剩下了两个人。
小赵王道:“你到底是何人,总该告诉本王了吧?你若不是北蛮细作,就不必如此剑拔弩张,本王自会饶你性命。”
奴奴儿稍微松了口气,却不敢稍微离开他的脖颈,她知道身下的是个很棘手的角色,自己赌不起,就算要死,也要拉他一块儿。
她的嘴唇几乎蹭着小赵王的颈子,说道:“我说了你会信么……”
话音刚落,便察觉一抹熟悉的气息,原本缩在角落里的明宵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明宵并未开口,身体中却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奴奴,我在这里。”
奴奴儿一惊,本能地抬头看去。
谁知小赵王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腰上用力,长腿一颠,双手架住奴奴儿的手腕,猛然翻身。
两个人的形势顿时又反转过来,变成奴奴儿在下,小赵王在上。
他手摁着奴奴儿,盯着重新落入掌中的她,歪了歪头,试图把脖颈在肩上擦一擦。
自他出生到如今,从未受过今日这般奇耻大辱。
奴奴儿破罐子破摔似的,骂道:“狡诈的中原人……就知道你不可信!”
小赵王道:“中原人?这么说你承认你是北蛮人了?”
“你才是,你这个混蛋!”奴奴儿试图挣扎,怎奈不会武功的她,完全搏不过身强力壮武功高强的小赵王。
明宵急忙上前,但她只是个新魂,而寒鸦魂身先前被小赵王的剑气所伤,也无法再伤人,他甚至不能靠近有国运护身的小赵王,想去拿点东西来打他,魂体却连一样物事都碰不到,只能无奈地叫道:“你放开奴奴!不许摸她!”
小赵王听到那鬼魂体内传出的沙哑嗓音,格外刺耳。
眯起双眼望着奴奴儿道:“别说本王没给过你机会……你到底什么身份,来中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