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先前地动,陈家的人也惊动了,不少人都跑出了门口,站在街上观望。
本来,陈家门前贴着门神,奴奴儿身上却有恶煞,是无论如何进不去的,只是如今中洛府因为天蝼作祟,气机大乱,却给了她可乘之机。
再加上陈家的人也零零散散在外头躲避地动,没有人很留心门口如何,更加不会想到有人敢大胆闯入。
夜晚光线暗淡,府内又兵荒马乱,无人在意奴奴儿。
在明宵的带领下,更是如鱼得水,轻松地摸到内宅。
一身淡红衣衫,看着愈发不起眼,就算有人看见,却也不曾来查问,毕竟陈员外爱好独特,也许又招了哪个小清倌来服侍。
将到了陈员外的书房,昌爷提醒道:“这里去不得……有法阵。”
就在此刻,屋内传出说话的声音,一个男子道:“听说这一场地动,是有什么妖邪作祟……这里可使得么?”
“哥哥放心吧,这里是我求高人布置的,别说是妖邪,就算是天官来了,也奈何不得。”
“说来那蒋天官死的可真不是时候,都要节下了,偏偏这时候死。”
“可不是么?这蒋天官在的时候怎么没察觉中洛府竟然藏着妖邪呢?还有咱们那位小赵王殿下……说什么专克妖邪,妖邪都不敢往古祥州来,如今倒好。”
“说起小王爷,你可知道他为何会憎恨妖邪?”
“这却不曾听说。哥哥知道?”
“我听闻……”他压低了声音,悄悄地说道:“先前赵王殿下在皇都病逝,据说真相并非如此简单……有人说是皇上所为,但又有说,是被妖邪所杀,所以咱们这位小赵王才格外痛恨妖物。”
“这可奇了,如果是皇上所杀,倒也说得过去,但那可是堂堂的赵王,有国运护体的,怎么能给妖邪杀了,又是何种妖物,如此胆大如此能为?”
两个人相对无事,竟议论起来。
奴奴儿在外听着,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提到那位小王爷。
她毕竟不是中洛府土生土长,很少听闻这些皇族秘闻,不觉有些好奇。
只听里头陈员外又道:“中洛府的天官就罢了,倒是那新任的素叶天官不得了,连皇上都特意召她进皇都,不过听说她还没有选执戟郎中呢,不知道是会挑个什么样儿的。”
“看圣上如此礼遇,想必她挑的执戟者也必定是非常之辈。”
“再非常,也盖不过之前的一位女子天官……叫什么来着,那位的执戟郎中,可是堂堂皇子。”
“对对,哥哥一说我也想了起来,确有此事,仿佛所有的执戟之中,只有那一位皇子……不知这位素叶夏天官会如何选。可料想不会选到皇子头上,毕竟如今皇都只一位皇太孙……已经贵为太子了,岂会做那低人一等的微末执戟?”
“我倒是想到一个好笑的事,这皇太孙的哥哥就是咱们的小赵王,假如那夏天官慧眼识珠,选了咱们这小殿下做执戟,那就好笑了。”
两人一起大笑。
大启皇都的天官跟执戟,是一种以魂契相联的关系。
天官的选拔,要须经由每个地方府县衙门中问心石的考验,若是那心术不正或者劣迹斑斑的人,一旦碰到问心石,轻则病上几日或者几年不等,重则灰飞烟灭或者身死当场。
若妖邪鬼魅一类,更是连靠近问心石都无法。
但凡能经过问心石问心立命的,经过皇都监天司敕封,赐法袍金印,才会成为新任天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