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状告者,是古祥州赵王府属官御史大夫鲍栗,其“妇”便是新娶的夫人吴氏。
这告状者,乃是一名外地书生,数日前入住城南客栈,当夜,便有一美貌女子敲响房门,自言乃是鲍御史家绣娘,因见书生气宇不凡,愿意自荐枕席,春风一度。
这书生看女子貌美非常,已然心动,又见对方打扮不俗,谈吐高雅,竟色迷心窍,当即携手入内,共度良宵。
女子自说名字为“杏娘”,床笫之间,各种曲意奉承,让那书生如仙如死。
次日早上书生苏醒,不见了那女子,昨夜种种,恍若一梦,书生心中回味,梦萦魂牵。
谁知这一夜,那女子又来了,书生大喜过望,当即入了房中,颠鸾倒凤,又成好事。
如此一连三天,女子总是夜半而来,天明而去,神龙见首不见尾。书生沉迷其中,其乐无穷。
三天后,女子却不再出现。
书生心头惦记,偷偷踅到御史大夫府外徘徊,希图见到那女子一面,可总不能成。
书生神魂颠倒,不能割舍,旁敲侧击同门房打听,询问是否有叫“杏娘”的绣娘,门房却一无所知。
直到昨夜,书生鼓足勇气,想要翻墙而入,却恰好地动,鲍府的人慌里慌张,纷纷地往街头上跑出去。
书生被晃倒在地,竟是跌入了御史府内,他头晕眼花,晃晃悠悠起身,走了数步,恰好就看到前方一道熟悉身影,自月门前快步而过,灯笼光下,一张脸看的明白,正是那绣娘无疑!
书生大喜,只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当即狂奔出去,追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道:“杏娘,我终于找到你了!”
那女子大惊失色,慌忙抽回手,旁边丫鬟打扮的喝道:“哪里来的登徒子!还不放开夫人!”
书生愕然,细看,才发现今夜的“杏娘”打扮的跟往日不同,遍体绫罗,头戴珠翠,富丽堂皇,不似是寻常绣娘,却如同一个贵妇人。
“杏娘……是、是我啊,张郎。”书生还以为天黑,她没认出自己。
女子皱眉道:“你是何人,是怎么闯入府里的?胆敢调戏良人……”
正欲唤人,又是一阵地动,大家惊呼连连,书生忙扑上前将她抱住:“杏娘,你莫非不认得我了么?为何如此翻脸无情?”
女子挣扎不脱,打了个他一个耳光:“来人!”
“你……一夜夫妻百夜恩,你竟然……”书生被打的发昏。
旁边的丫鬟喝道:“谁跟你一夜夫妻,瞎了你的狗眼,这是我们御史夫人!你不想活了?在这里胡言乱语……”
夫人因被他刚刚抱过,脸色发红,厉声道:“必定是个趁乱跑进来意图不轨的……快叫人来打死!”
此时地动停了,丫鬟放声大叫,正见鲍御史带人急急赶来,不明所以:“这是何人?”
夫人神色有些尴尬:“不相识,应该是闯入的歹人,老爷快叫人打死了事。”
书生有些反应过来,叫道:“好狠心的妇人,你同我睡了三夜,却要杀人灭口么?”
鲍御史大惊。
夫人骂道:“胡说八道!这贱人从哪里跑出来的,竟敢胡乱攀扯……还不堵上他的嘴……”又转向鲍御史道:“老爷,且莫听着贼人挑拨离间,他趁乱闯入府中,意图对妾身不轨,被发现后便恼羞成怒……不如且立即打死,当作闯入歹人料理,免得他跑出去后又胡言乱语,坏了府里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