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离去之前,把司直桌上的点心果子顺走了不少。
奴奴儿离开廷尉,一路所见,行人百姓都并无张皇之色,若非昨夜亲身经历,简直不像是才经过地动的。
而那些因地动被震坏的房屋之类,也正由衙门派人,协助加紧修缮,对于暂时无家可归的百姓,也有官府衙门的人负责安置疏导,所以竟没有那种流离失所、哭喊连天的场面出现。
奴奴儿啧啧称奇。
可见中洛府在小赵王的治理下,确实井井有条,极有成效。
她本来想去鲍家,只是自己的“变身”,不过是幻象而已,所维持的时间最多不过一刻钟,再多就伤神了。
想那御史的门第,等闲自然不会许别人入内。何况万一那鲍家确实对书生起过杀心,自己贸然过去,倘若他们狗急跳墙,未必讨得了好。
幸而那两个蠢笨书生都供认出住过同祥客栈的一间房,这就好办了。
来至同祥客栈,奴奴儿趁人不备,把后门处悄然溜入。
才进门,小树便向着某个方向闻了闻:“阿姐,是在前面。”
奴奴儿正想找个人问问,见小树如此得力,心中喜欢,当即叫他带路,左拐右拐,来至一处院落。
这客栈其实不大,此处院落看着有些破败,倒像是储存杂物的所在,等闲有身份的人是不会住在这里的,只有那没什么钱财的穷书生,又想要个僻静地方读书,故而此处却正合适。
这也是为何,连续有两位书生住在此处的缘故。
小树皱皱鼻子,捂住口鼻道:“阿姐,这里的气味更大了……好难闻。”
他已经忍不住,俯身就想吐。
奴奴儿见他脸色不好,便道:“你在这里等我,若有人看见问起来,你就说是住店的,想在这里安静呆会儿。”
“阿姐也不要去。”小树拉住她的衣袖。
奴奴儿叫他坐在石阶上,从怀中掏出拿着的点心蜜饯,捡了一块酸甜的金橘放在他嘴里,安抚道:“这里有好吃的果子,你慢些吃,吃完了我就回了。”
小树听如此说,就捧着那帕子,乖乖坐下等候了。
此时临近黄昏,雀鸟归巢,客栈前头忙忙碌碌,隐隐传来人声,此处却甚是寂静,暮色笼罩中,好像跟前面是隔开了的两个世界一般。
奴奴儿放轻手脚,来至那院门处,见两扇破旧漏风的门好似关着,却难不倒她,从旁边捡了个木棍,拨弄了一番,将门闩挑开。
院中也寂然无声,仿佛无人居住,奴奴儿正疑惑,却听到一个声音低低道:“小生一介白身,竟劳仙子下降……”
另一个女子的声音笑道:“奴家看中的,是公子人品才学,承蒙不弃奴家寒微,同床共枕,鸳盟共订。”
“小生自是满心敬爱姐姐,故而先前廷尉来人,问小生是否见过一个女子,小生才矢口否认,他们叫小生即刻搬离此处,也被小生严词拒绝,因小生知道姐姐绝非歹人,反而是仙人,又岂会错失?”
女子幽幽道:“承蒙郎君一片真心,事到如今奴家也实不相瞒了,奴家原本不是鲍御史家的绣娘,乃是他的夫人……”
书生震惊,女子继续道:“可妾身是被强逼而娶的,只因有几分姿色,被那老不休看上,奴家无可奈何,可心底苦闷,时时想着脱离那老不休……怎奈他是中洛府的御史官,自有本事串联官府,捏造不实来构陷妾身,希图妾对他死心塌地,今日妾冒险出来,只因舍不得郎君,今日欢好之后,便再不相见。”抽噎着哭了起来。
书生怜惜:“娘子美玉般的人物,却被那老浊物霸占,等小生青云直上,必定把娘子从那火坑解救出来。”
还未说完,便又响起交错的大喘。
奴奴儿皱眉,原来先前廷尉已经来过,必定警告过这书生了,只是书生被色所迷,竟不顾一切。
听着里头响动逐渐不像样,奴奴儿正想要不要去踹门,却听到一声低笑自内传出,竟道:“你又是哪家的俊俏小郎君?偷听墙角,如此下流,难道也想跟姐姐欢好不成?”
话音未落,一道身形闪了出来,只见她长发垂散,身上只披着件开襟外衫,瓷一般的酮体隐现,明明是极端庄的脸,却做尽妖娆姿态,怪道那些书生都为之倾倒。
越是靠近,幽香扑鼻,中间却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味,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