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三娘一听主家管饭,眼睛亮得更甚,一边叫叶父去厨房给叶经年烧水洗漱,一边朝长子卧房走去。
没等陶三娘敲门,房门从里边打开。
毫无防备的陶三娘吓一跳,愣一下才说:“起了啊?”
叶大哥点点头,对面房门也开了,叶二哥和二嫂从室内出来。
叶经年有些意外,竟然都起了。
其实叶经年的兄嫂一夜就没怎么睡。
因为两日前叶经年回来不到两个时辰,全家老小就托她的福饱餐一顿。
昨日叶经年的兄嫂正要询问如何才能叫乡邻乡亲知道她可以掌勺做酒席,邻居婶子突然而至。
短短半日便敲定赚钱大计。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叶经年的兄嫂跟做梦似的,心里不踏实,越细琢磨越心慌——
一是担心叶经年把酒席搞砸了,大户人家趁机夺走叶家这处宅院。二是怕主家出尔反尔,他们空欢喜一场。再者便是不希望叶经年像她突然出现一样突然离去,他们还要继续节衣缩食。
所以听到院里的说话声叶经年的兄嫂就迅速爬起来。
因为该叮嘱的事项叶经年昨天下午都说了,今天没什么要说的,叶经年就问她娘还有没有围裙。
陶三娘摇摇头,一脸歉意地表示只有一条,正是她这两天用的那条。
那条围裙有点污渍,给主家的感觉好像她很邋遢。
叶经年暂时不打算再为这个家花钱。
即便日后还是要花钱,也是用他们帮忙挣的酒席钱。
“回头问问主家有没有干净的吧。反正离得近,前后不到二里路,主家要说没有,再回来拿也不迟。”
陶三娘不曾去过大户人家,不懂大户人家的规矩,而叶经年看起来很懂,陶三娘就说听她的。
叶经年的长嫂心里有些不安,忍不住问:“小妞什么也不会,带过去吃饭的话,主家不会怪罪吧?”
小妞是叶经年的侄女,虽然年仅四岁,但会烧火。
叶经年:“她帮我烧火。你和娘还有二嫂切菜洗菜,大哥和二哥帮忙搬重物,爹帮忙劈柴。”
叶家兄嫂一听个个有活干,不会被嫌弃吃白食,心里踏实了。
实则叶经年只是跟主家说她有几个帮手,但没说几人。
两炷香后,叶经年带着一家老小来到找她做菜的赵家。
赵家人都起了,此刻在院里忙活。
甫一进院,叶经年就解释,担心忙不过来,她把家人都带来了,别看侄女小,但很会烧火。
赵家老爷子心中一喜。
只因昨晚睡前还和老妻絮叨今日是不是再找几个人。他和妻子肯定要招呼宾客,长子儿媳和四个仆人不一定忙得过来。
可是找人就要搭人情,哪怕是近亲,晚上也得再请人吃一顿。
而叶经年此举简直是及时雨,赵老爷子立刻笑着说:“还是叶姑娘考虑周到。不愧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
叶经年谦虚地说一句“哪有啊”,便问,“都准备好了啊?”
赵老爷子点头。
叶经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赵家东厢房南边昨天还是一片菜地,此刻菜没了,多了一个油布棚,棚下是两口锅,新砌的,锅里冒着白烟,像是在蒸什么。
赵老爷子解释道:“现在蒸的是黄面馍馍和杂面炊饼。豆腐也做好了。其他的菜也齐了。需要多少听你的。你吃过见过比我懂。”
叶父叶母和叶经年的兄嫂不禁互看一眼。
什么叫吃过见过?
赵家老爷子不也是吃过见过的吗?
因为赵家房子阔气,十里八村没有不知道的,自然也包括叶家众人。
好在他们还记得叶经年昨天说的话,多做少说。所以哪怕万分好奇也不曾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