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三娘下意识跑出去看热闹,到门口想起她是来挣钱的又赶忙回来。
叶经年见状便说:“菜备好了,您带着小妞歇会儿吧。”
陶三娘因为同她分开十二年,以至于潜意识里不敢把叶经年当成可以随意呵斥使唤的亲人,自然不好意思放她一人忙碌。
而陶三娘的迟疑被叶经年误认成担心她忙不过来。
叶经年又说:“两位嫂嫂和大哥二哥都在这里,我忙的话可以叫他们搭把手。”
叶家兄弟二人点头。
两个儿媳跟着劝她出去歇会儿。
陶三娘便不再客气,抱起小孙女就往外跑,因为以“赵大户”的财力肯定会请乡亲们吃糖。
果不其然,赵家长子给每人抓一把花生和糖。
送到陶三娘面前,赵家长子笑着问:“菜备好了吧?”
“好了。三丫头说随时可以上菜。”
说完,陶三娘又道一声谢才替孙女收下糖和花生。
片刻后,新人进门,村里的老弱妇孺都跟进来,一时间院内人头攒动,很是热闹。
叶经年的嫂子也想看新人拜天地,叶经年看出这一点便叫她们过去,她看着锅底下的柴。
两人不约而同地摇头。
叶经年笑着说:“拜堂仪式结束后,还要布置桌椅安排座位,你俩到家再回来都来得及。”
妯娌二人如梦初醒。
怎么忘了她们成亲的时候只因谁做主位就吵吵了将近两炷香啊。
赵家亲戚多,指不定得吵吵到何时才能上菜。
想到这些,妯娌二人就去正房看拜堂。
叶父此刻也在灶台边,便说他看着火,叫叶经年过去看看。
叶经年胡扯她还在孝期,不该往跟前凑。
叶父想问,我和你娘都活着,哪来的孝期,忽然想起养了叶经年十二年的那对夫妻。
照理说叶家也该给叶经年的师父师母守孝。
因为要不是他们年年送钱,他和妻子以及两个儿子早饿死了。
叶父趁机问:“你师父师母对你好吧?”
叶经年:“有的时候很严肃,但我知道他们是为我着想。比如我手上的茧子就是习武切菜磨出来的。这是安身立命的本事。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只要我能走动就饿不死。”
叶父这一刻突然理解了那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原来是这种“苦”啊。
叶父想说什么,抬眼一看,帮忙办事的村长来了。叶父提醒一下叶经年,叶经年转过身去向前迎一步,问是不是准备上菜。
村长:“先不急。跟我说说先上什么,要是来不及,我就叫‘大户’给亲戚们敬酒,给你拖一拖。”
叶经年闻言便笑着说:“多谢村长。来得及。”
随后叶经年说先上两个凉菜,紧接着是油渣炒菘菜、山药南瓜炖栗子,而这个菜已经炖好,此刻在锅里温着。
上菘菜的时候她炒豆角。
说到此,叶经年补一句:“待会儿我就把南瓜端出来蒸豆腐。”
村长指着另一口锅上摞的高高的笼屉:“那是几个荤菜?”
叶经年点头:“上第一道荤菜的时候我做糖醋鱼,上第三道荤菜的时候我做炒羊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