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闻言便顾不上询问叶经年进城买的什么,怎么还用布包裹着。
立刻用神秘兮兮地语气说:“你肯定猜不到凶手是谁!”
叶经年佯装好奇:“是不是前天晚上同钱麻子喝酒吃饭的人做下的?”
那妇人被叶经年的样子取悦到,抿嘴笑笑,“不是的。是钱麻子的媳妇。没想到吧?看起来蔫了吧唧,竟然敢跟钱麻子动手。”
说起钱妻,妇人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叹了口气,“她也不容易。”
同车的另外三人同叶经年素不相识,但认识那妇人,之前就听她说过,讨人嫌的麻子死了。
先前几人只顾得讨伐他死得好,以至于忘记打听谁杀的。
所以此刻都催她快说说哪里不容易。
那妇人佯装不快,瞪一眼三人:“急什么。不得一点点来。”
随后从十年前说起。
那个时候赵老爷子还不是“赵大户”,青黄不接的时节还要找钱家借粮。
因为钱家富裕,钱妻也过了几年好日子。
可惜好景不长。
钱麻子跟人做生意被坑了一大笔,钱家只能卖地卖粮为他填窟窿。
即便如此钱家还有耕牛农具和几亩地。
好好过日子未必不能翻身。
而钱麻子不是怨上天不公就是怨他遇人不淑,绝口不提被坑乃是他贪心所致。
钱麻子借酒消愁,又因岳家不能帮衬一二,还需要他接济,因此看到他妻子就心烦。
轻则谩骂,重则拳脚相加。
有一次喝多了把妻子打流产,他反倒嫌妻子晦气。
钱母也认为儿媳是丧门星,自从她进门钱家诸事不顺。
邻居看不下去,提一句再不好也给她生个大孙子。
钱母回道,要不是看在孙子的面上早把她休了。
此后钱家什么脏活累活都是钱妻的。
回想起以前钱妻的遭遇,那妇人不落忍,又叹了口气,“现在人被衙役带走,也不知对她是好还是不好。”
同车的妇人不禁问:“你不是说钱麻子当时没死?”
“要说这事,叶姑娘比我清楚。”那妇人看向叶经年,“叶姑娘,给咱说说?”
驾车的老汉也好奇,不由得慢下来。
叶经年意识到这一点,估计躲不过去,便半真半假地说:“以前我跟着师父师母走南闯北做酒席时遇到过那种事。当年也是听当地仵作说颅内伤不会立刻要人命。我看到钱麻子脑袋上有伤,但伤口极小,不像失血过多而死,便觉得是这种情况。”
那妇人不禁点头:“程县尉带来的仵作也是这么说的。”
车上三人对叶经年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