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不好听的,她连那些庶子所生的便宜孙子孙女都记不住,哪里会记得一个不起眼的侍妾?
“就是——”
王娇听到太夫人隨意的口吻,这才反应过来:
这时的柳夫人,还只是亲爹的一个通房。
连妾都算不上。
王家闔家被关进大牢,柳氏都没有资格跟女眷们关在一间牢房。
她和其他房头的通房、侍妾等,被关在斜对面的牢房里。
王娇不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好像是在流放路上,一直都怯懦柔弱的柳氏,忽然就变得精明、能干。
她居然还擅长医术。
从祖母、大哥大嫂的信中,王娇得知:
流放的时候,一家人先是靠著柳氏针灸治好了官差的宿疾,才得到了官差的庇护,没有被官差虐待。
紧接著,柳氏又靠著挖草药、炮製药材,赚了许多钱。
这些钱大头给了官差,王家人只留了一小部分。
而就是靠著这一小部分,王家买了马车,置办了衣物、被褥,顺利平安地抵达了边城。
在边城,也是靠著柳氏的医术,王家人快速地站稳了脚跟。
……直到皇帝大赦,王家人回京,亦是柳氏用医术,救了太后,王家洗刷了冤屈,恢復了爵位。
柳氏成了京中风光无限的柳夫人。
“……唔~~”
斜对面的牢房里,一个蜷缩在角落的瘦小身影,脸色惨白,额头布满冷汗,她发出痛苦的呻吟。
“小翠好像发热了!唉,不知道她能不能熬过今天晚上!”
“熬不过就死唄!其实死了也好,省得活著受罪!”
同牢房的通房、侍妾们,发现了柳氏的异常,却无人上前帮忙。
都什么时候了?
她们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哪里管得了旁人?
再说了,就算她们想管,又如何管?
没有水、没有药,只靠嘴巴吗?
就在眾人以为柳氏快要撑不过去的时候,忽的,柳氏睁开了眼睛。
“……我没死?”
“这是哪儿?大牢?我、我被关进大牢了?”
“等等!不对,这、这不是我——”
柳氏一双標准的杏眼,她先是茫然,接著便是惊愕。
“嘶!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