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氏不確定自己的处境时,脑袋忽然一阵针扎般的疼痛,痛得她险些受不住昏死过去。
痛苦地闭上眼睛,咬牙忍著。
再度睁开眼睛,柳氏已经知道了一切。
她,死了,又“活”了过来。
只是她不再是宫中的医女柳无恙,而是武昌侯府一个卑贱的通房丫头柳小翠。
“没有投胎转世,而是变成了另一个人!有点儿意思!”
柳氏伸出手,將手掌翻来翻去,她定定地看著,感受到对於身体的控制,亦看到了勃勃的生机。
她眼底迸射出异彩:不管怎样,我还活著!
我会好好地活下去。
宫里的“故人”们,有朝一日,我定会回来,与你们好生算帐!
……
翌日,清晨。
太阳高悬,阳光灿烂,但这光亮却照不进阴暗、幽深的大牢。
“起来!都起来了!”
“犯官王庸的家眷们,你们该上路了!”
狱卒拿著根木棍,一边走,一边用力敲打著两侧的牢房。
砰砰砰的噪音,惊醒了蜷缩在地上的人们。
他们本能地惊慌恐惧著。
经歷了抄家、下狱,他们早已成了惊弓之鸟。
过了好一会儿,眾人反应过来,这才慢慢的爬起来。
咔嚓!咔嚓!
一道道的门锁被打开,王家眾人宛若牛羊般,被驱赶著往外走。
王娇被吵醒,颇有些起床气。
但,狱卒们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还拿著木棍、鞭子。
王娇刚要开口骂人,抬眼看到他们,便被嚇得憋了回去。
活了两辈子,哪怕是最悽惨的时候,她也只是被婆婆、被夫君打骂,却从未被狱卒这等卑贱之人呼喝。
王娇很不適应,却也知道,这不是她发小姐脾气的时候。
咬著唇,王娇紧紧跟在太夫人身边,与王家眾人一起来到了牢房外的天井。
並不宽敞的空间里,挤满了王家在京中的几房族人。
王庸等成年男丁,正在被官差们戴上枷锁、扣上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