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给你看看!”
王姒並没有等苏行舟將全部的帐册都核算清楚。
她不是审案的青天大老爷,证据完不完整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能够证明赵掌柜、马帐房等人贪墨就可以。
她將那一本帐册递给了赵深。
赵深接过来,打开,细细一看,发现帐册的空白位置,写了许多小字。
这些应该是这位叫苏行舟的落魄读书人写的。
他不但会算数、会打算盘,还精通庶务——
某年粮食的价格比较高,是因为当年有旱灾,导致粮价普遍上涨。
粮食涨钱了,猪肉、鸡蛋等副食的价格也隨之上涨。
苏行舟不但把这些物价不正常的原因標註出来,还將具体的市价都写了下来。
这、是个人才啊。
精通庶务,了解民生。
还能见微知著,从细小处发现大问题。
赵深不动声色地暗中瞥了苏行舟一眼,便继续查看帐册。
这一年物价確实比较高,但赵掌柜更黑心,他以此为藉口,將採购价格提升了十倍。
这是远远高於市价的。
期间的差额,少说也有两三千两银子,全都进了赵掌柜的荷包。
砰!
赵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紈絝子弟,他知道某些刁奴,贪婪起来,简直能够按著主人敲骨吸髓!
他堂堂国公府的三少爷,每个月的月例也才八两银子呢。
这个狗奴才倒好,一年就敢侵吞几千两的银子。
钱啊!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钱。
三千两,都够在京城置办一栋不错的宅院——
等等!
宅院?
赵深记得,几年前,赵掌柜便搬离了国公府后街的下人房。
据说是自己买了房,距离卫国公府不远。
卫国公府所在的坊,是京中出了名的富贵坊。
这里的住户,非富即贵。
赵掌柜一个身契还在国公府的奴婢,就算积累了两三代,若是没有“横財”,也不可能买得起这里的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