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赵掌柜的宅院,全都是贪墨的国公府財货?
赵深自詡是个宽厚大度的主子,但,他决不允许自己以及长辈们成为硕鼠眼中的冤大头!
“赵掌柜,你来解释一下,这帐册是怎么一回事儿?”
心中已经认定赵掌柜是个侵吞主家財货的刁奴,赵深却还想听听赵掌柜的辩解。
不管怎样,他都是伺候过祖父的老人儿。
不看僧面看佛面,权当是为了祖父。
赵深用力一甩,就把帐册朝著赵掌柜砸了过去。
赵掌柜听出赵深话语里的怒意,他心里发虚,竟躲都不敢躲。
砰的一下。
帐册重重在砸在了他的头上,额头被砸破,鲜血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赵掌柜却顾不得疼痛,已经肆意流淌的鲜血,他飞快地抓住拿帐册。
双手发抖,打开帐册,就看到了苏行舟一行行的批註。
这是七八年前的老帐册了,赵掌柜自己都忘了当年的旱灾。
但,苏行舟写得非常详细。
粮价、副食上涨的原因,市场正常的涨幅,以及食肆那超出市价近十倍的天价採购价格……
完了!
都完了!
赵掌柜面如土色,心慌得厉害。
他真的没有想到,王姒这个十三岁的表小姐,竟有如此本事?
不但提前带了护卫,第一时间封了帐房,还、还他娘的准备了这么厉害的算帐高手!
只一个照面,他就输得一败涂地。
“……”
赵掌柜冷汗岑岑,嘴里发乾。
好半晌,他才艰难的开口:“少爷,哦不,小姐恕罪!都是老奴,老奴財迷心窍,犯了糊涂,这才做下错事!”
“还请小姐看在老奴在国公府当差几十年,一直都忠心耿耿的份儿上,饶了老奴这一遭吧。”
王姒笑了,嘖,到了这个时候,这刁奴居然还敢標榜自己是忠僕!
呃,也有可能!
或许在赵掌柜等刁奴心中,他们是忠於国公府的,他们甚至把国公府当成了自己的家。
他们不过是从“家”里拿些钱,根本算不得什么大错。
贪婪与忠心,並不相悖!
“住口!你个老刁奴,居然还敢提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