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如何?
依然是伺候人的存在,是隨时能够被推出来当替罪羊的小可怜。
已经死过一次,柳无恙太知道身份、权利的重要了。
王家,被夺爵吵架,彻底倾覆。
但,破船还有三千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王家世代簪缨,姻亲故旧遍布京城。
说不定什么时候,王家就能翻身。
而她若是一直不离不弃,到那时,她就能实现身份的转变,跨越阶级。
她、要做贵人,要做那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人上人。
王家便是柳无恙所能碰到的最好的平台,她想试试。
万一成了呢?
就算不成,她有医术,还有手腕,隨时都能脱身!
柳无恙有意,王庸更是急需柳无恙这个能干的“贤妻”,两人一拍即合。
距离边城还有二百多里路的驛站,王庸便向眾人公布了此事:
“小翠,哦不,无恙有情有义,不但对我不离不弃,还细致贴心,我要扶她为正妻。”
说到这里,王庸一双略显阴鷙的眼睛扫视眾人。
他重点关注王之礼、王之义两兄弟:“日后,无恙便是我的妻,是你们的母亲!”
王之礼消瘦的脸颊,被晒得黝黑。
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羞愤与难堪——
他,王之礼,堂堂侯府世子,文采斐然的京中才子,他的母亲是赵晚那样出身国公府的尊贵大小姐!
他岂能认一个卑贱的奴婢做母亲?
还有,柳氏今年也才十七岁,比他还小呢。
但凡柳氏出身高贵些,是父亲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妻子,年纪小,他也能认下。
偏偏,柳氏年纪小,出身低,也没有媒妁之礼,就、就这么隨意地“扶正”。
王之礼只觉得自己多年来读的书,学的规矩,都成了笑话!
他,被侮辱了!
李氏的脸色也不好看。
她不只是看不起柳无恙一个通房,更是因为她流產了。
虽然坐上了马车,虽然暗中有国公府护卫的保护,但,流放路上太苦、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