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不好,还要与二太太等女眷们轮班去伺候太夫人,更要防著王娇作妖……
身心俱疲,营养不良,在驛站给太夫人倒洗脚水的时候,脚下一软,她摔倒了。
鲜血混著洗脚水,撒了一地,她的半条命也没了。
半昏半醒间,那个糟心的小姑子还在嘀咕:
“流產了?怎么会流產?”
“不对!这不对啊!”
李氏恨得牙根都要被咬烂了。
王娇什么意思?
她是在怪她不该流產?
还是骂她没有保护好孩子,做得“不对”?
还是柳无恙扎了几针,又给熬了药,这才救了李氏一命。
李氏:……哼!这难道不是她应该做的?
不,是柳无恙欠我和孩子的!
她明明医术高明,明明成了官差跟前的红人,明明有钱有肉有细粮,可她还是眼睁睁看著我流產。
我的孩子啊,都怪他们……太夫人、王娇、柳无恙,就连王之义这个毫无关係的小叔子,都被李氏恨上了。
“他当然有错!有钱却给了二房、三房!难道他不知道,我们大房才是一家人!”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嫡亲的侄儿啊!”
“那些银子,他若没有撒出去,而是留下来,帮我打点官差,或是给我买些肉蛋等吃食,我也不至於摔一跤就流產!”
王姒:……看到了吧,这就是一群自私自利、记仇不感恩的白眼狼!
李氏暗暗將恨意藏在心底,她整个人都仿佛被黑气所包裹。
她对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都有怨恨,只是碍於自己身子弱,没有能力,这才一直隱忍。
“且等著吧,这笔帐我都记下来了,日后,我定会加倍地报復回去!”
李氏垂下眼瞼,不对柳无恙被扶正的事儿,发表任何意见。
当然,她也没有乖乖地按照王庸的吩咐,改口叫柳无恙“母亲”。
王之义没心眼、性子直,平日里,王庸说什么,他就会乖乖的应下。
但此刻,他也有些迟疑。
柳氏,只是个通房啊。
我、我有母亲,母亲虽然不守妇道地与父亲和离,但,生养大恩,他很难抹杀。
唯有王娇,知道柳无恙的本事,她本就有意拉拢,此刻听到父亲的吩咐,她不迟疑、不勉强,开口就喊了句:“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