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戴好凤冠,看了眼面前的铜镜。
打磨光滑的铜镜里,三十来岁的妇人,美丽、端庄,眼底没有初嫁时的紧张、欢喜。
赵氏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高兴?有,毕竟本就是喜事,婚事是她自己答应的,人也是自己相看的。
担心?有,虽然不是第一次嫁人,但到底是去陌生的人家。
她还带著女儿,若杨家有什么不妥,受苦、受委屈的可就是母女两个。
“不!不会的!”
“杨家不是这样的人家,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赵氏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底闪烁著灼灼的光。
第二次的婚姻,她不奢望情爱,只求安稳。
“晚娘,別担心,还有我们呢!”
“赵家永远都是你的娘家,我们也永远都是你的亲人!”
世子夫人钱氏也在一旁看著。
许是感受到赵氏的不安,她借著帮忙整理凤冠的动作,凑到赵氏的耳边,轻声说道。
作为大嫂,作为赵家未来的主母,她的这番话,甚至比国公夫人的许诺更有价值。
赵氏感动地抬起头,“大嫂!”
她已经这般连累娘家了,没想到,大嫂还愿意为她撑腰。
“好了,收拾妥当,我们就出去吧。切莫误了吉时。”
钱氏拿著帕子,轻轻帮赵氏擦了擦眼角的泪,“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定要高高兴兴、顺顺利利的!”
“嗯!”
赵氏用力点点头。
她扶著丫鬟的手,缓缓站了起来。
转过身,赵氏却没有急著走出房间,她衝著王姒招了招手。
王姒赶忙走过来,“娘亲!”
“阿姒,待会儿你跟紧迎亲的队伍,去到杨家后,也不要担心,或是去主院,或是去西跨院!”
赵氏最担心的还是女儿。
自己去到杨家,確实陌生,但她有著正室夫人的名分,是名正言顺的赵家主母。
阿姒就不一样了,她不姓杨,只是杨家的继女。
若府內有什么没规矩的恶僕,兴许还会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