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想到这些,眼底就闪过一抹寒芒。
她的女儿,从小锦衣玉食地长大,唯一吃过的苦,就是在牢里那三天。
赵氏早就打定主意,绝不会让女儿再吃苦。
而且,不客气地说,赵氏会同意再嫁,主要原因就是为了女儿。
若女儿在杨家过得不好,赵氏寧肯不做这赵家妇!
“娘亲,您就放心吧!杨家啊,我熟!”
王姒看出母亲的心疼与担忧,以及眼底一闪而逝的决绝。
她赶忙笑著说道,“再者,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照顾我自己!”
赵氏见她笑得眉眼弯弯、梨涡闪现,便知道,阿姒的话都是发自內心的。
赵氏想了想,忽地想起赵深、折从信、杨季康等几个少年,经常来找阿姒玩儿。
赵深和折从信也就罢了,杨季康是杨家人,是阿姒的继兄。
他与阿姒关係好,阿姒去到杨家,他多少也会照拂一二。
至少,在赵氏新婚这最忙的几日里,阿姒有杨季康的陪伴,应该不会在杨家受委屈!
想到这些,赵氏终於放下心来。
她伸手接过喜娘送上的团扇,双手握住扇柄,挡在了面前。
赵氏抬起脚,缓缓走出了屋子,离开了她们母女住了两三个月的海棠院,朝著中轴线的松鹤堂而去。
松鹤堂,赵氏按照礼仪,跪別了父母。
卫国公、国公夫人这对老夫妻,高坐在主位上。
他们含笑看著女儿第二次向他们辞別,双眼还是如同第一次般,浮上了一层水雾。
“晚娘,你要好好的!不用记掛我们,你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
国公夫人哽咽著,极力控制著眼泪,再三叮嘱女儿。
唉,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啊。
大概只有到了他们老两口闭上眼,才能彻底放心。
“……娘亲!”
赵氏低低地喊著,她说不出更多的话。
“去吧!去吧!”
卫国公没说太多的话,他摆了摆手,示意女儿离开。
外面的越鼓声热闹而响亮,还有卫国公府的亲眷、亲友们说笑、恭喜的声音。
杨鸿一身大红喜服,缓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