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大哥呢?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去西州拜见赵昌舅舅?”
到了兄弟约定好的日子,王之义特意请了假,却没在家里找到大哥的身影。
他性子鲁莽,脑子还不太会转弯,可也不是真的傻子。
看到李氏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王之义就意识到,出了问题。
他冷冷地看著李氏,“大嫂,莫不是大哥自己拿著信,偷偷一个人去了西州?”
“呵呵,二弟,你这是哪里的话?你大哥只是衙门临时有事,今日就先不去西州了!”
李氏极力狡辩。
王之义已经生了疑心,自是不会轻易相信。
他索性跑去找到了王娇,“阿娇,大哥呢?”
王娇还在纠结赵氏的信和东西,为何还没到。
完全没有在意大哥、二哥之间的暗流涌动。
她想都没想,脱口说了句:“大哥?他昨儿就出门了呀!”
“昨儿就走了?阿娇,你確定?”
王之义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王娇终於意识到二哥的模样有些不太对,她迟疑道:“怎么?二哥你没和大哥一起走?你们、你们不是说好了吗?”
听王娇不答反问,王之义更加確信了王娇的话。
好个奸诈的王之礼,为了抢先得到赵昌舅舅的照拂,竟撇开他,偷偷一个人,抢先一步去了西州!
这还是嫡亲的骨肉呢,竟也如此算计!
王之义怒火中烧,两只手紧紧握了起来,手背上凸起了好几个根青筋。
他忽地想起来,其实所谓的骨肉亲情,在流放路上就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为了一个野菜饼子,为了一碗解暑的汤药,甚至为了一盆水、一双靴子,他都跟曾经的至亲发生过爭抢。
也就是到了边城,稳定下来,他们有了房子,有了差使,这才忘了之前的伤痛。
而如今,王之礼不过是重新把王之义拉回现实罢了!
“好!哈哈!好个王之礼!可真是我的好大哥!”
王之义哈哈笑了起来,他的眼角却滚下了眼泪。
抬起袖子,用力抹了把脸颊,王之义跑回自己的房间,將自己私藏的钱和乾粮,全都包起来,捆成包袱,直接背在肩上,便噔噔噔地出了门。
他有马!
他能急行军!
边城距离西州,不过三百余里,他若拼尽全力,不到两日就能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