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爱重王庸这个嫡长子的王母,听到王娇的这番话,都不禁有些动容。
她对於昔日富贵尊荣的渴望,更是无比的旺盛。
要不,就拼一拼?
若是立了功,就能洗去罪名,兴许还能靠著军功加官封爵!
別忘了,王家的先祖,就是靠著军功,才得到了武昌侯这世袭罔替的侯爵!
祖宗能做到的,她的庸儿也能做到。
到时候,她就能风风光光地回京,重新做回那个高高在上、矜贵无比的太夫人了!
王母越想越心动。
不过,她还保有一丝理智——
柳氏说的也没有错,土堡太危险了。
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万一儿子、孙子受了伤……啊呸!才不会!
王母拒绝这样晦气的想法。
王母虽然暗暗驳斥了儿孙会受伤的可能,但,世上之事尤其会隨著人的心愿而发展?
王母知道,自己若是像王娇这样积极地催促儿子孙子去土堡,別说儿孙了,就是柳氏、李氏这些妇人,都会怪她、恨她。
王母最是自私。
如今儿孙们犯了错,要被进一步的“流放”,在王家,王母所能依靠的就是柳氏等女眷。
尤其是柳氏,这个女人太能干了。
她攀上了折家,还能给家里赚来大把的银钱,也算得上“有权有钱”,王母根本不敢轻易得罪。
她用力捏紧手里的念珠,垂下眼眸,咽下了所有的话。
唉,她老了,糊涂了,听不到、看不到,家中的大事更不好胡乱掺和呢。
柳无恙扫了眼装傻的王母,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这老虔婆,果然一如既往的自私、恶毒。
王母在想什么,柳无恙再清楚不过。
这老不死的,应该也想让王庸父子去建功立业,好让她这个太夫人能够重新做回老封君。
“这老货,莫不是被利慾熏了心?旁人不知道她的儿孙是什么德行,她难道还不知道?”
“建功立业?呵,老东西兴许还想著加官进爵吧!”
“大白天的,竟只知道做梦!就王庸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模样,王之礼的手无缚鸡之力,王之义的无脑鲁莽,他们父子三个,能够在残酷的战场活下来都是万幸!”
柳无恙疯狂且无情地在內心吐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