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王母针灸完,柳无恙又去了柴房。
柴房里,王娇发泄过后,又惊又惧又饿又冷,她竟昏睡过去。
吱嘎!
柴房的门打开了,柳无恙站到门口,看到一堆乾柴中,蜷缩著一个娇小的身影。
“……不是我!不怪我!”
“娘!我好冷!好饿!”
“救我!娘!我是你的女儿!我才不是什么私生女!”
“王姒,你个死丫头,都是来流放,为什么上辈子你就——”
王娇大概是发热了,人都有些神志不清。
她有些乾涸的嘴唇,一张一合,说著含混不清的梦吟。
柳无恙冷眼看著,她知道,王娇这个时候说的话,应该都是实话。
只是王娇说得断断续续、含含糊糊,柳无恙真能隱约听到几个字儿。
“王姒?双生花的另一个?”
“上辈子是她来流放?”
只根据几个字儿,柳无恙又猜到了真相。
她禁不住继续猜测:“想来,殊不知的王姒,过得一定很好!”
“王娇羡慕嫉妒,重生了,要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抢著来流放!”
作为一个聪明人,柳无恙实在不能理解蠢货的脑迴路。
王姒过得好,是因为跟著王家流放了?
柳无恙对王姒並不了解,只是从原主残存的记忆,以及王娇等王家人偶尔提及的话里,大概知道些许:
王姒与王娇是双生花,王母更宠爱王娇,对王姒並不看重。
赵氏秉承著一碗水端平的原则,並未格外偏向王姒,这也就造成了,在某些时候、某些事情上,王娇一直是压著王姒的。
只是两个姑娘年纪小,赵氏又是个规矩严明的人,王姒、王娇这对姐妹,所谓的矛盾,也只是爭个头花,或是抢些布料。
在王娇等王家人口中,王姒就是个很寻常的小贵女。
偶尔被王娇欺负,也是相对而言。
其本身,还是矜贵的,有点儿小脾气。
顶多就是比王娇懂事些、乖巧些。
没有太过明显的缺点,也可没有什么极为出挑的地方。
根据柳无恙所了解的王姒,她想像不出,这样一个貌似普通的小娘子,长大后,能够又怎样的成就,竟让王娇寧肯拼著流放,也要抢夺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