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贱…贱……”
王母鼻歪口斜,费尽全力,也只能含糊地吐出一两个字。
她恨恨地盯著站在一旁的柳无恙,嘴角不断流著令人噁心的涎水。
“老太太,今日可还安好?可有哪里不舒服?”
柳无恙挺著已经明显凸起的小腹,抄手站在床边。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满身污秽的王母,嘴角禁不住地向上翘著。
真好,曾经那般高高在上、蛮横肆意的太夫人,如今竟是连个老乞婆都不如。
曾经有些圆润的身形,经过十来天的昏迷,以及这几天的折磨,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明显的消瘦。
曾经带著红光的脸庞,如今也变得黯然无光,蜡黄色,灰扑扑,浑身都透著一股子將死之人的暮气。
曾经只是有些许银丝的头髮,如今已经白了一大片。
没有梳理,也没有抹桂花油,头髮又乱又乾枯,宛若一堆杂草。
还有身上的衣服,本是簇新的衣裙,却因为受伤而沾染了血。
半个月过去了,整个王家,似乎没人想起要给她换身乾净的衣裳。
之前是因为昏迷,王家的女眷们不敢乱动,唯恐让王母的病情加重。
几天前,王母醒来,人又偏瘫了。
李氏、二太太等纷纷找藉口,极力不让自己来伺候她。
开什么玩笑,老太太半边身子都不能动了,生活不能自理,大便小便也动輒失禁。
她的脾气还不好,嘴巴不能骂人,但那一双浑浊的、狠戾的眼睛,却仿佛能够把人的身体刺穿。
不夸张地说,与她对视一眼,晚上都要做噩梦。
这样的病人,就算是尊贵的婆婆(太婆婆),眾女眷也是能躲就躲。
还是柳无恙这个嫡长媳“孝顺”,自己怀著孩子,身子重,不能亲自伺候,便特意雇了一个粗壮的婆子,专门来伺候婆母。
“唔!唔唔!”
王母说不出话,只能用仿佛淬了毒的眼神,试图杀死柳无恙这个毒妇。
贱婢!毒妇!
王母醒来这几日,就没有定时定量地吃过一顿好饭。
柳无恙请来的婆子,是乡下的一个老寡妇。
力气大,却十分粗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