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世家大族精心调教出来的世仆,也没有受过什么培训。
不识字、不懂规矩,干活的时候没轻没重。
有时候,周围若没有人看著,她还会偷奸耍滑,甚至虐待王母。
王母她大小便不能自控啊。
一旦尿了、拉了,一身的污秽,还有刺鼻的臭味儿,她嫡亲的家人都避之唯恐不及,更可恨是“雇”来的僕役!
是的,这婆子敢虐待王母,就是因为她是被雇来的,而不是买来的。
她是自由民,没有卖身契被拿捏,她不会打从心底里敬畏主子。
“老娘是来挣钱的,不是来受气的!”
“你个老婆子,吃得不多,拉的却多!还这么噁心——”
每每给王母收拾污物的时候,只要跟前没有人,婆子就骂骂咧咧。
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她还会泄愤般地偷偷在王母身上,掐一把,拧一下。
王母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却连个“救命”都喊不出来。
她只能呜呜、啊啊地叫唤。
同在一个院子里的王家眾人,听到她的叫声,也只当是老太太得了病,不舒服,在发脾气呢。
婆子第一次第二次还是遮遮掩掩,隨后发现王家根本就不在乎这个瘫了的老虔婆,便愈发的肆无忌惮了。
她开始偷懒,开始剋扣王母的饭菜——
嘖,她一个瘫子,吃那么好、那么多做什么?
到时候拉在裤子里、弄到褥子上,还是她来收拾!
与其这样,还不如少吃、或是不吃!
那些好菜好饭,婆子会直接拿回家,给自己的儿子、孙子吃。
王母呢,喝得少、吃得少,大小便也就少了许多。
婆子既得了好处,又省了活计,愈发觉得自己的办法好,这差使,更好!
至於王母被一天饿两顿,顿顿吃挑剩下的粗粮、咸菜,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又一圈,就不是婆子所在意的问题了。
婆子自以为做得隱密,为自己“一举两得”的聪明而得意,事实上,她的所有言行,都逃不过柳无恙的耳目。
“……不错!没有辜负了我的『器重!”
柳无恙知道了真相,也只会暗中叫好。
她本就是要报復王母,就是要让她活受罪,又岂会为她做主?
就连这婆子,也是柳无恙精心挑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