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让若是自己愿意进宫,永嘉帝心里不高兴,却也不会拦阻。
柴让继续去工部当差,继续去文华殿读书,永嘉帝也都“默许”!
柴让知道,永嘉帝在等待。
到了来年四月,淑妃、顺嬪两人相继生產,有了明確的结果,永嘉帝才会最终决定如何处置他!
柴让面儿不显,人前人后,都还是一副温文尔雅、和煦淡然的模样。
他心里的情绪却在翻涌。
有时候,他会忐忑,会焦虑,担心一旦没有皇子,永嘉帝会“新仇旧恨”地一起算。
有时候,他会安心、会期待,万一呢,万一是皇子,或者永嘉帝拗不过太后,他柴让依然安稳富贵。
正面的、负面的情绪,就像两股势力,反覆在他內心拉扯。
心里藏著事儿,柴让也就无暇想太多。
曾经做过的那场“梦”,直到除夕,柴让都不曾再做过。
而那个懋儿,柴让已经命人去查。
但,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却还是一无所得。
至於王姒,就更不用说。
自从下了雪,这丫头就像是在杨家落了根,竟一步都不愿意往外走。
好几次柴让去百味楼,都找寻不到她的踪跡。
赵深、折从信也都忙著当差,柴让想找个“中间人”,也没有合適的。
他一个十六七岁的未婚少年郎,贸贸然地去找一个闺阁女子,很容易传出閒话。
柴让自己不在意,內心深处甚至隱隱有期待,他却要顾及王姒——
女子本就不易,万不可轻易坏了人家的名声。
尤其是,柴让还有个脑子不太正常的亲娘。
若是被她知道,柴让有了心仪的小娘子,她非但不会为儿子高兴,反而会拖后腿。
柴让早已明白,他的亲娘不爱他,甚至把他当成了泄愤的工具,以及隨时利用的小可怜。
然而,隨后的事情证明,柴让还是低估了亲娘的自私恶毒——
“未婚妻?母妃,我什么时候有未婚妻?”
除夕当天,本该是闔家欢乐的好日子,福王妃却非要给自己儿子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