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虾肉?
还是蟹肉?
柴让具体分辨不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海货,而非牛羊猪等肉类。
见柴让一个接一个,竟將一笼六个肉包都吃完了。
內侍眼底闪过一抹惊诧。
他们家王爷素来不贪图口腹之慾。
对於吃食,从来都是没有任何的要求。
珍饈佳肴也好,粗茶淡饭也罢,王爷都不会挑剔。
而且,不管是怎样的吃食,每一样,王爷都不会超过三口。
王爷非常地克制,不会因为是顶级美味就多吃一口,也不会因为是粗鄙之物就少吃、不吃。
然而此刻,他居然没了往日的“自律”,一口气將肉包全部吃光。
这、这包子就这么好吃?
还是说,因为送包子的人是杨家的那位姒姑娘,王爷“爱屋及乌”?
柴让从未有过的“贪嘴”,让內侍禁不住地胡思乱想。
忽地,他想到了一件事,覷了眼柴让的神色,见他没有不高兴的样子,便小心翼翼地说道:“殿下,还有一事——”
柴让拿过湿帕子,擦了擦嘴,又换了块帕子擦手。
听到內侍开口,他轻声道:“何事?”
“今日来送这回礼的丫鬟,还带了一句王姑娘的话。”
“阿姒说什么了?”
“姒姑娘说,不知道您喜不喜欢这汤肉包的味道,您若喜欢,可以让奴婢去说一声,日后她再给您做!”
內侍只当是寻常的客套话。
柴让眸光闪烁,聪明如他,瞬间抓住了这句话里的重点:“你说,那丫鬟转述的话里,提到的的是『汤肉包?”
“……是啊!”
內侍愣了一下,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里有什么问题。
他更不理解,为何自家王爷,会忽然笑得这般开心。
不是那种客气的、標准的浅笑,而是发自內心的笑,眉眼都是舒展的。
柴让当然开心,他的卿卿,原来这般促狭。
知道他吃不出味道,便故意做了他从未吃过,身边人也没有见识过的海鲜肉包。
让丫鬟传话的时候,也故意说什么“汤肉包”。
卿卿定是觉得,他吃不出味道,会习惯性的根据身边人的反应,以及旁人的话,而猜出食物是什么。
等他命人回稟的时候,顺势说出“汤肉包”,定会引来卿卿的嗤笑:错了!才不是汤肉包!而是海鲜肉包!
“顽皮!”柴让嘴里笑骂著,魅惑的丹凤眼里却带著从未有过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