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王之礼写来的,他伤了左眼,眼球没能保住,只留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经过两三个月的休养,他也適应了只有一只右眼的生活。
面容受损,只能带上眼罩遮挡。
手脚却还是好的,王之礼倒也没有太过崩溃。
毕竟在土堡经歷了那般惨烈的战爭,处处都是尸体,都是断臂残肢,他还能够几乎囫圇个儿的回家,已是万幸。
且,他立了战功,以功抵过,他不再是被流放的罪人。
他能够回京了,不必留在变成吃沙子、受折磨。
他写信给赵氏,就是告知她,他要回京,让赵氏这个做母亲的,给他准备好宅院。
另外,王之礼还顺便告诉赵氏,他已经和李氏和离。
赵氏看到这一节,捏著信纸的手都在发抖。
她记得,去年就收到了李氏的信,李氏告诉她,她已经有妊。
算算时间,李氏应该已经生產了。
跟即將临盆或是刚刚生完孩子的原配和离?
这是什么畜生才能做出来的混帐事?
赵氏不知道李氏已经有了退路,也不知道这对夫妻都看对方不顺眼,都想和离。
她只是担心李氏腹中的孩子。
父母作孽,稚子无辜啊。
王姒在小厨房忙碌完,端著一份刚刚出锅的黄金虾球走了进来。
刚进门,就看到赵氏满脸阴沉的模样。
“娘,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应该没事吧。
杨伯平与徐惊鸿的婚事已经准备妥当,只等到了正日子举办婚礼。
杨家上下,一片和睦。
赵氏甚至已经有空閒与太夫人商量杨仲安的亲事,准备等徐惊鸿过门后,就给杨仲安相看。
唉,没办法啊,杨家四兄弟,都到了议亲的年龄。
兄弟之间的年龄相差也不大,忙完一个,还有两个、三个、四个的等著呢!
赵氏每日都忙忙碌碌,却並不糟心。
杨鸿没有妾室,杨家没有庶子庶女,后院乾净得堪称京城一绝。
人少,是非也少。
赵氏只需侍奉太夫人,照顾杨鸿,掌管家中庶务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