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氏骂了两句后,揭开襁褓,看到了瘦瘦小小的婴儿。
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不到两个月大啊,扣掉一个月在路上的时间,也就是说,这孩子生下来不足一月,便被他那对无良的父母送上了路。
从边城到京城,一千多里路。
一个不足满月的婴儿,就算有护卫有奶娘,一路下来,也十分艰难。
“……你也是命大,这般折腾,竟也无病无痛。”
赵氏的心,一阵阵的抽疼。
她可怜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孙儿,又痛恨他那对狠心父母。
赵氏甚至开始质疑自己:我怎么教养出王之礼这般畜生不如的混帐?
王之礼之前偏向父亲,不孝母亲,赵氏虽然伤心,却也能够理解。
毕竟大虞朝的规矩就是如此,父权高於母权。
她和离、改嫁,也多少有些对不住孩子。
王之礼不管是受制於规矩,还是对她这个母亲心有怨气,都是赵氏早就想到的结果。
但,这般“重规矩”的王之礼,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地对待自己的亲骨肉?
那可是王家的嫡长孙啊!
是王家的血脉传承,是王家的根!
就算他与李氏和离,就算他要另娶新妇,他也不能丟掉自己的亲生骨肉啊。
把一个还未满月的婴儿,送上漫长的路途,不管他是否受得住那风餐露宿、日晒雨淋……如此行径,別说是亲生父亲了,就是陌生人甚至是仇人,都做不到。
毕竟,稚子无辜。
圣上严惩罪臣,都不会对孩子下手!
王之礼倒好,罔顾人伦,枉为人父。
“……还有李氏,枉我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你也心狠至此!”
过去的半个月里,边城陆续有信件送来。
其中,有赵家安排在边城的人,也有王姒的挚友折从诫,就连柴让,也將自己在边城暗卫送来的消息,告知了王姒。
所以,即便相隔千里,赵氏和王姒也知道了王家都发生了什么。
重点关注的王之礼、李氏夫妇,他们的所有大事小情,母女俩也都非常清楚。
又所以,赵氏知道,李氏並不是被辜负的小可怜,而是在孕期就找到了退路的心机女。
“这对夫妻,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同样的自私凉薄,同样的枉为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