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就是可怜了这孩子——”
赵氏的心很乱。
她抬手,从奶娘手里將孩子抱了过来。
赵氏虽是亲祖母,但对这孩子来说,到底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身上的味道,都是陌生的。
可赵氏抱著孩子,他却哭都没哭,两只乌溜溜的眼睛眨啊眨,全然没有害怕。
赵氏的眼睛便有些酸,这孩子要么是天生胆子大、不怕生,要么就是“习惯”了。
总被陌生人抱来抱去,没有一个固定的、熟悉的怀抱,他或许哭过、闹过,但没有用,他也就不哭不闹了。
若是后者,这孩子就、就——
赵氏只是想一想,心就一阵阵地抽疼。
可怜啊!她的孙儿,本该是备受宠爱的侯府小公子,如今却沦落到了这般境地。
父母不疼,她这亲祖母,也——
“娘!听说边城来人了。”
就在赵氏抱著孩子,默默垂泪的时候,王姒听到消息赶了来。
“嗯!这是你的侄儿!”
赵氏抬手,悄悄擦掉眼角的泪。
她看向王姒,挤出一抹笑,“阿姒,过来看看,小傢伙倒是个伶俐的!”
“好!我瞧瞧!”
王姒答应一声,凑到赵氏跟前,扒著襁褓,看了看上辈子就熟悉的人儿。
咦?
怎的这般瘦小?
上辈子的侄子,可是白白胖胖,长到六岁,都还是一副米其林轮胎的模样。
很快,王姒就想到,今生不一样了,这孩子被父母都嫌弃,还不到满月,就被他们急吼吼的送上了回京的路。
王之礼夫妻俩,只给安排了一个护卫。
还是赵家留在边城的人,听说了消息,赶忙追了上去,便在路上雇了乳娘,这才没让孩子饿死在路上。
他们这般做派,不只是不把孩子当回事,而是想要来个“听天由命”,让孩子自生自灭!
何其心狠?
难怪赵氏眼里的情绪那么复杂。
估计她在心里,没少骂那对畜生不如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