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他们还只是十几岁的少年,名分未定,王姒就更加不可能了。
“……好,不叫就不叫,以后还是叫我让郎吧!”
素来端正持重的柴让,终於露出了与他年龄相仿的活泼与促狭。
王姒看到他这般笑容灿烂的模样,禁不住有些晃神儿。
两辈子了,她见惯了柴让的君子如玉,总是忽略他的年龄。
就像此刻,王姒意识到,柴让也只是个比自己大三岁的少年。
十七岁,搁在现代,还只是个中学生呢。
柴让却已经背负起沉重的责任,在波譎云诡的京城,生死挣扎,浮浮沉沉。
忽的,王姒心底涌上一股心疼。
没人天生懂事。
柴让的“完美”都是被逼出来的。
不靠谱的父母,用完就扔的祖母、大伯,还有周遭那些见风使舵、落井下石的小人……柴让得了失味症都要极力隱藏,足以证明他的生存环境是何等恶劣。
上辈子,他们是夫妻,王姒这个妻子,更多也是把他当成合作伙伴。
她没有辜负他,可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啊。
但凡她能更关心他,也不会几十年都没有发现他的“真面目”!
“可恨我之前,居然还怪柴让隱瞒我!这未尝不是我的失职?”
“我总想著柴让不爱我,换到柴让的角度,我也不爱他啊!”
一股汹涌的愧疚,宛若潮水般朝著王姒用来,几乎要把她淹没。
“柴让,对不起!”
王姒低低地说著抱歉的话。
柴让愣了一下,好好的,阿姒怎么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难道是我刚才玩笑太过,惹得阿姒不开心了?
“阿姒,是我对不住你!我、我不该这般轻浮!”
他梦到了两人天定的缘分,阿姒却没有啊。
她或许也有自己的“奇遇”,但,就目前来说,阿姒还只是个十四岁的闺阁小娘子。
他们亲事未定,没有名分,他怎么能冒犯阿姒?
王姒:……
他们是怎么把话题弄成了“相互道歉”?
王姒抬起手,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柴让,明日你想吃什么?”
柴让又是一愣,这话题转变得也太快了,他都有些追不上呢。
“你不想我受累,可我却想亲手做饭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