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不像是好话啊。
怎么?
难道是我的仇人?
还是我曾经得罪过的人?
但我为何没有印象?
哎呀,这也不能怪我啊,每日里途经驛站的人几十上百!
当差这几十年,他见过的人少说也有上万人。
除了身份贵重的,容貌、才情出挑的,或是有什么特殊情况的,寻常路过的人,驛丞如何记得?
心里吐著槽,驛丞却还要恭敬的回话:“贵人身份贵重、容貌秀美,小的若是见过,定会记忆深刻!”
言下之意,就是没见过!
“你不记得我了?”
王娇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怨懟:“你居然把我给忘了?”
驛丞嘴角抽搐:……这话说的,很容易被人误会啊!
他虽然都是做祖父的人了,可也是男人。
而这小姑娘,看著快要及笄了,亦是能够议亲的年纪。
一个做著闺阁装扮的女子,却这般说话,真的不太合適啊。
驛丞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他只能再三的点头哈腰:“贵人,您可是有什么很丰富?”
“小的愚笨,又上了年纪,行事难免有疏忽,若是有得罪贵人的地方,还请贵人宽宥!”
“哼!你居然不记得了,那我就提醒提醒你!一年前,被流放去边城的武昌侯府!”
王娇咬著牙,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她的脑海里,则浮现出去年的这个时节,在这个驛站,她所遭受的一切。
走了三十里路,双腿累得都麻木了,脚底磨出了血泡。
这般痛苦,还要饿肚子。
好不容易抵达驛站,却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被像个牲畜般丟在院子里,幕天席地,无比狼狈。
没有地方睡也就罢了,她想要点儿热水,好歹泡泡脚,却也不能够。
这些该死的官差,全都是只认钱的小人。
一盆热水,就敢要十两银子!
就这,还需要巴结討好,王娇脾气差,略略说了几句,驛丞就恼了,放言:给钱也不给你,老子寧肯不爭你这份窝囊费!
只这一句话,王娇就记了一年。
如今,她终於回来了,还是以“贵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