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大姐。”
他抬头,对著女人挤出一个憨厚的笑,然后提著箱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女人看著他离开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她没有再继续织毛衣。
她將毛线和竹针收回菜篮子,站起身,快步离开了广场。
张越回到小刘身边,对他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点头动作。
正在扫地的老孙,也看到了那个信號。
他放慢了扫地的动作,拖著扫帚,不紧不慢的跟在了那个女人身后。
“跟上!”
张越对小刘说了一句。
“小刘,你走马路对面。我走另一条街,我们包抄过去。”
一场无声的追踪,在八十年代东海市喧闹的街头展开。
那个女人走的很快,专挑人多的小路走。
她好几次停下脚步,在路边的摊位前假装挑选东西,实际上是在观察身后有没有人跟踪。
但她什么都发现不了。
在她身后五十米,是一个环卫工,正低著头,认真的清扫著路面。
在马路对面,是一个看报纸的年轻人,走走停停,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里的报纸。
女人七拐八绕,最终,走进了一条老旧的巷子。
巷子的尽头,是一栋苏式风格的筒子楼。
墙皮斑驳,楼道里掛满了晾晒的衣服。
女人走进楼道,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张越三人,在巷子口的一处角落里匯合了。
“越哥,我们现在衝进去抓人吗?”小刘压著嗓子问。
老孙摇了摇头。
“不行,会打草惊蛇。这种筒子楼四通八达,一有动静,人就跑了。”
张越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那栋楼的入口。
“她进去,就是为了传递情报,或者,取走情报。”
他的声音很冷。
“我们不能等。她隨时可能带著东西出来。”
他立刻做出了决定。
“孙哥,你去跟门口看门的大爷聊聊,递根烟。就说找亲戚,问问这楼里有没有哪家最近搬来了新租客,特別是女人。”
“小刘,你死死盯著大门,任何出来的人都別放过。就算是只苍蝇,也得给我看清楚是公是母!”
“好!”
两人立刻领命。
“那你呢,越哥?”小刘忍不住问。
张越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我去街道办事处,想办法,搞到这栋楼的住户名单和建筑结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