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行动开始了。
张越和小刘没乱转,他们从第一节臥铺车厢开始,一个铺位一个铺位的进行“採访”。
他们巧妙的避开列车员和乘警,专门找普通旅客聊天。
张越主导,小刘记录。
“大爷,您去京城走亲戚啊?看著气色真好,车上还舒坦吧?”
张越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让人不设防。
閒聊几分钟,他看似不经意的,就把对方的口音、目的地、家庭情况都摸清了。
他还看到大爷的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有泥,符合一个去京城看儿子的老农身份。
“大姐,您这打扮,是去京城进货的『倒爷吧?真了不起!我们想写一篇关於个体户的文章,能跟您聊两句吗?”
面对一个穿著时髦、眼神精明的女人,张越换上了一副崇拜的样子。
女人有点炫耀的讲著,张越確认了她的货是南边来的电子表,还在她抬手撩头髮时,看到了她手腕上不便宜的梅花牌手錶,和她那乾净光滑的手指——这不是乾重活的人。
每一句閒聊,都是在收集信息。
他把对方的口音、手、行李,甚至一个眼神或小动作都记在心里,快速的分析、归类和排除。
一张网正在悄悄收紧。
同一时间,地面上。
老孙把眼睛贴在高倍望远镜的目镜上,摸著冰冷的金属,他心里很踏实。
他调整焦距,远方铁轨上的一切都清楚的呈现在视野里。
他拿起军用步话机,按下通话键。
“呼叫『指挥,这里是『铁轨,『道钉已经布设完毕,视野清晰,可以覆盖列车通过的所有角度,等待『货物通过。完毕。”
他用的全是暗语。
几秒后,步话机里传来电流声,接著是庞国庆沉稳简短的声音:
“『铁轨收到,按计划行事。完毕。”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列车开了一个半小时后,车厢广播突然响了。
紧接著,播音员温柔的声音传遍了每节车厢。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即將通过跨江大桥,为配合线路检修,7號、8號、9號车厢的旅客请暂时不要走动,收起小桌板,保管好行李。感谢您的配合。”
这则播报让7到9號车厢的旅客有些骚动。
有人不解,有人抱怨,但多数人还是听从安排,回到了自己的铺位或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