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这是张越计划里,很关键的一环。
通过和铁路调度室的提前沟通,用“线路检修”这个合理的理由,在这趟列车上製造一个十五分钟的封锁。
这样就能把“医生”的活动区域,从整列火车压缩到这三节车厢里。
如果他想在车上接头或行动,这十五分钟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走,採访得差不多了,咱们去餐车歇会儿,吃点东西。”
张越也装作对广播好奇,自然的结束了在6號车厢的“採访”,带小刘走向位於6號和7號车厢连接处的餐车。
餐车里人不多。
张越直接走向他一进门就看好的位置,那里视野最好。
那个座位靠著车厢壁,既能看见7號车厢门口的所有动静,也能看到窗外的风景。
他看似隨意的把海鸥相机放在桌上,长焦镜头正好对著7號车厢门口。
窗外,跨江大桥的钢铁轮廓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张越没看7號车厢门口,也没观察周围的旅客。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拿起相机,装作对窗外的江景感兴趣,把镜头对准窗外。
缓缓的转动对焦环,镜头里的景物从模糊变清晰。
能看清江面上月光照出的波光。
把镜头摇向远处大桥南侧的桥头时,手指微微一顿。
长焦镜头里,那个废弃岗哨的观察口被放大了几十倍。
在那个黑洞洞的方口里,他精准的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镜片反光。
成了。
张越心里很镇定。
他知道,老孙的望远镜已经对准了这里。
车上的他和车下的老孙互相配合,一张网已经张开。
张越的手指,轻轻的搭在快门按钮上。
世界安静了下来。
耳边只剩下火车碾过铁轨的“哐当”声,和他自己的心跳声。
他在等待。
等待目標在这趟列车上,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