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在何云飞面前展开。
“逮捕令”三个字和红色的印章,让何云飞瞳孔一缩。
“何云飞,”庞国庆的声音没什么感情,“你涉嫌参与特大跨国走私,还泄露了国家机密。现在,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叮噹”一声,何云飞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碎了。
他脸上的血色很快褪去,变得惨白。
整个人软在了椅子上。
……
两个小时后。
东海铁路公安处,一个审讯点。
窗外的暴雨还在下。
郑宝国看到张越拿出他自己签收的交易文件时,一下就绷不住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哭著喊,把责任都推了出去,“都是何云飞!是何处长逼我乾的!他说只要我配合,以后货运站站长的位置就是我的!我都是被他骗的!我是无辜的!”
另一间审讯室里。
何云飞却硬气很多。
他什么也不说,只是重复一句话: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要见律师。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他觉得,只要自己不开口,光靠一个下线的指认,定不了他的罪。他背后的人,也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捞出去。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张越端著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他没坐到桌子对面,而是拉了把椅子,在何云飞旁边坐下。
他把热茶推到何云飞面前,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並排放在桌上。
何云飞斜眼看了一下。
左边那份是郑宝国的口供。
他冷笑一声,心想那老狗果然把他咬了出来,不过没用。
但当他看到右边那份文件时,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那是一份澳门传真件的影印版。
上面是他签名的三十万港幣赌场借据,还有一份抵押证明,写著他妻子和女儿的名字和家庭住址。
何云飞感觉血一下衝上了头,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想起“裁缝”第一次联繫他时,附上的就是这张借据的复印件。
他知道自己完了。
自己的把柄被对方握得死死的。
这说明,“裁缝”已经拋弃他了。
“何处长,”张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赌桌上的债,不好还吧?”
何云飞猛的抬起头,死死盯著张越,眼里全是血丝。
看到那份赌债证明,他整个人都垮了。
“现在,”张越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
“我们可以好好聊聊,那个代號『裁缝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