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泛著钢铁光泽的黑色,出现在他眼前。
那是一支被拆解开的苏制svd狙击步枪的枪身。
枪管、枪托和瞄准镜被分別固定在卡槽里,每个部件都擦拭的鋥亮。旁边,是四个压满了子弹的弧形弹匣。黄澄澄的子弹,在黑暗中闪著光。
这就是裁缝的工作檯,是他为唐局长准备的工具。
他终於在计划执行前,找到了这件凶器。
只要毁掉它,或者將它控制在自己手里,十字河的狙杀阴谋就无法完成。
他的手指带著一丝颤抖,触碰到了那冰冷的枪身。
就在张越的手指触碰到枪身的一剎那。
他身后的邮包堆上,一个盖著麻布的身影毫无徵兆的站了起来。
那身影的动作流畅,没有刚被惊醒的迟滯。他就那么悄无声息的站著,好像一直都醒著。
他把自己偽装成了一个邮包,就在距离张越不到三米的地方,静静的看了多久?
十分钟?半小时?
他就守在这里,等著猎物上门,看著张越一步步解开他布下的陷阱。
张越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胸口的金属片,在这一刻,灼痛的厉害。
他甚至来不及转身。
一个冰冷的圆形硬物,就抵在了他的后腰肾臟的位置。
那是一个枪口。
“咔噠。”
一声轻微的保险打开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张越的身体僵住了。
那是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对方连这个都考虑到了。在这里开枪,既能解决他,又不会引来麻烦。
完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声音很轻,却让张越全身发冷。
“你找的,是这个吗?”
张越能感觉到,对方的头就凑在他的耳边。
那人影穿著一身铁路押运员的制服,身材不高,但身体紧绷,充满了力量。
“我观察你很久了。”那个声音继续说,语气里带著一丝讚许。
“从你上车顶,到你钻进通风口,再到你悄没声的摸过来。身手不错,是个专业的。”
他顿了顿,抵在张越后腰的枪口又用力了几分。
枪口传来的冰冷压力,让张越全身都绷紧了。
“可惜。”
“你不该动我的缝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