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诚毅和高远对视一眼,也只能跟上。
市场里人多货杂。
有人在地上摆了一堆號称出土的文物,也有人神秘兮兮的兜售据说是祖传的玉佩。
张越走得很慢,看得很隨意,既不像买东西的,也不像看热闹的。
他们走到市场中心一个摊位前,一阵吵嚷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一个穿著对襟褂子,手里盘著两个核桃的五十来岁男人,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他坐在小马扎上,身前的地摊上就摆著零零散散几样东西,但他一点不在意生意,正对著周围人吹牛。
“……要说这官窑的瓷片,学问可大了去了。”
“没见过真东西,没上过手,你看一辈子书都没用。”
“我马爷玩这个的时候,你们好多人还穿开襠裤呢。”
周围的人立刻附和起来。
“那是,马爷您是谁啊。这琉璃厂,您眼力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上次马爷点拨我一句,可少交了八百块的学费。”
这个被称为“马爷”的男人眯著眼,摆出一副宗师派头,很享受这种吹捧。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到了刚走进人群的张越四人。
他眼睛一亮。
这四个人的气质太特別了。
男的英挺,女的漂亮,虽然穿的普通,但那股精气神跟市场里这些想发財的完全不一样。
一看就是有钱但不懂行的外地人。
马爷心里顿时活络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拿起地摊上一块巴掌大的青瓷残片,对著身边的人说:
“瞧见没,这就是典型的南宋官窑。”
“紫口铁足,釉面开片细如蟹爪,这叫『文武片。”
“就这一小块,搁在二十年前,那得换一所大宅子。”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瞟著张越。
张越停下脚步。
他旁边一个机灵的“託儿”马上领会了意思,大声嚷起来。
“马爷,您这宝贝,今天打算卖多少啊?”
马爷故作深沉的摇了摇头。
“不卖,不卖。这是镇摊之宝,只等有缘人。”
他紧紧盯著张越。
“这位小兄弟,看你气度不凡,想必也是同道中人。不如,上手看看?”
张越笑了笑,没说话,蹲下来伸手要去拿那块瓷片。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