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虽然穷,但人丁兴旺,起码打架是不亏的。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那一日据说大江內有条几百岁的妖蛟发作,兴风作浪,挟水破堤,一个大浪便將村子平推,村民七七八八被裹入江水中。
杨家院落被衝垮,一大家子人瞬间被水波衝散。
其中杨四郎被捲入水中,四处皆波浪,不辨东南西北,他一手抓著五妹,一手抱著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木樑,隨波逐流,最后被水中浮木烂枝撞得受伤吐血,侥倖坚持上岸。
杨家再无人生还,他与五妹一起奔恭州府投亲来。
家中大姐嫁入了此地,给一油庄老板做小妾。
靠大姐帮忙招呼搭手,之后便是找落脚处,在官府確认身份补上户籍,喝药疗伤,四处找营生,各种奔波。
杨四郎期间身上落水造成的伤又发作,重病一场,昏昏沉沉间,他觉醒了前世宿慧,便面临这么一个烂摊子。
当时首要任务是活下去,別饿死。
靠大姐牵线,託了给油坊送货的老挑夫关係,加上恰逢其时官府有令命眾行会吸纳受灾难民,多重因素下,才入了三水会。
於是他便拿著一根毛竹,丈长麻绳,便光荣成了一名马甲挑夫。
杨四郎原身也是个身上有几把力气的农夫,当个卖苦挑夫也没什么问题。
可惜他被大水裹挟冲刷受了伤吐了血,伤了元气,加上吃不好,如今便成了这副瘦弱模样,病怏怏模样。
三水会允许他暂时在自家地盘干些零散轻活儿,每日要交份子钱,他不敢挑重物,怕再吐血伤身。
每日里辛苦繁琐,笑脸迎人,却赚得很少,当初为了养身子又在外面借了银子,每日都要还利息,除了他自己还要养活五妹,日子过得很艰难。
“这位大姐……”杨四郎將脑中过往回忆抹去,看著眼前唾沫横飞妇女,爭辩道,“今天不能怨我,我没吃饱饭……”
“再说谁让你家今日送的货物是桃子,这味道闻著也太勾人,馋虫被勾起来我哪还有力气?”
二人唇枪舌剑,几个来回。
杨四郎一文钱不让,一方面是家里真穷,另一方面,他还有必不能捨弃的理由。
他眼睛似盯著那粗腰妇女,其实视线集中在空中虚无处。
【杨四郎:16岁
寿:60。
力:55
命格:开裂霉变,破竹一副。】
杨四郎皱眉,眼前光幕是他觉醒宿慧时出现的。
寿命60,除了那些易夭折的幼童,在穷苦百姓中也算马马虎虎,力气55,不知普通人满值是否百计算?反正十分拉胯。
还有这破烂霉变竹子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自己的命吗?
这不就是路边一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