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个时辰过去,十几名挑夫站在地上歪歪扭扭,汗如雨下。
杨四郎中间只休息了两次,苦苦寻找那种活竹的感觉,而他人多已休息了三四次,他依靠铭文恢復,比別人练得苦,练得久。
不过,诸挑夫中还有卷王牲口,纯靠体力,也如他一般。
武头儿见怪不怪,比这更拼的也不是没见过,只是初时新鲜咬牙坚持,日子久了枯燥且体力跟不上,降至常人一般甚至更差也十分常见。
等到太阳夕落。
院子里全是汗臭味,地上湿漉漉的,那是诸人汗水打湿的,另外大家身上多是黄泥,还有人摔的鼻青脸肿的。
按理说应该循序渐进,先练平地桩练成了再上桩。
不过三水会是培养苦力又不是武夫,武头儿下午便赶著眾人上了软脚桩上,空担走一把,大家几乎都能完成。
可隨后他还拿鞭子在后面抽得让快快快,於是有踩空掉落的,有怎么也快不起来净吃了鞭子的,个个狼狈不堪。
还好诸人身上没有担东西,倒是没人扭了脚,就是身上看著狼狈。
杨四郎便听著人群中有小声抱怨的……这三脚桩怕是不好练啊。
不过隔了片刻,大家低迷的士气又涨起来了。
因为有小廝挑担送来香喷喷的饭菜了,能吃饱眾人便有动力,可能是第一日练功,杂粮馒头管饱,还给诸人熬了咸汤,里面竟然还有肉。
眾人早就饿得受不了,个个腰酸背痛,饿得飢肠轆轆,觉得比干一天大力还苦。
大家也顾不上谦让,一哄而上猛吃喝。
末了。
又有小廝捧出一托盘,上面放著十几瓷瓶,里面是三水会给诸人提供的缓解肌肉酸痛的药油,武头儿吩咐诸人晚上回去给双腿敷药,这一瓶就是一日的量。
杨四郎拨开瓶塞,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旁边王大牛凑过来说老四这药油我见过,药店卖的大瓶是三百铜文活络油,能装这样的三小瓶,会里给咱们真下本钱。
嗯……能顶一匹银纹棉,够给姚大奶奶那肥婆做全套衣服了——杨四郎心中默默估算。
当然再对比下传说中用了异兽材料一两银子一枚的小还丹,这药油也显得太廉价了。
眾人领了药,武头儿一声滚蛋,他自己转身走了,大家这才哄一声离开。
或许肚皮鼓了,也不觉得累了。
几位同乡走在一起,大声討论心得。
李二虎抱怨说自己到现在没找到那“活竹”的感觉,倒是熊山说他似乎有一点苗头。
王大牛更沮丧,他说不仅没找到感觉,上软脚桩空担跑的时候,他是最慢的,摔了个狗啃泥。
杨四郎安慰,等平地桩练入门了,再上桩就好多了。
“老四……”王大牛好奇问道,“我怎么觉得你似乎站桩时间比我们要久啊?是不是已经找到桩感了?”
杨四郎摇摇头。
“那倒没有,不过我打小在地里干活就比常人耐力好几分,恢復又快。”
“前些日子受伤是没办法,现在伤好了,这站桩和种田都一样苦,歇一歇就能干,咱不怕受苦,其实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