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面热闹非凡。
三水会挑夫个个扬眉吐气,挺胸凸肚,举著手中扁担全力吶喊,这把打贏了都是银钱啊!
参战一个月银子,抢回码头一个月银子,加对方打得落花流水退到船上逃跑又一个银子。
抡扁担几十下,三个月工钱到手,谁能不欢喜?
至於那落败的十几名铁槓会挑夫,因为受伤没来得及撤走,个个蜷缩在地上咬牙低声呻吟,也不敢发声大了。
两拨挑夫干架爭地盘,前后反转其实也没多久时间,码头上远远避开看热闹的人不少,此刻有那好事者还稀拉拉鼓掌叫好。
“哈哈哈……”斜眼宋披头散髮,穿著破袍,还丟了一只鞋,依旧笑声洪亮,大踏步走了回来。
他直奔朱爷和王李熊杨四人。
“朱爷……”他一改常態,伸出双手便握紧对方那粗糙大手,也不喊老朱了,“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你便是我会中的定海神针啊!”
朱爷笑得眉毛都快飞了。
“管事……我……哈哈……呵呵……”
他到现在都感觉在做梦,贏得有些莫名其妙,那股兴奋劲过了,只觉得全身冒虚汗,手和腿都是软的。
“你们也都是少年英雄……”斜眼宋又亲切拍拍王大牛的红脑门,李二虎的大脑袋,熊山的肩膀,到杨四郎时身高有些差距,於是拍拍鼓鼓胸口了事。
斜眼宋一转身,对著眾挑夫一挥手。
“今日不上工了,收拾收拾!”
“等会儿便先核算名字,准备领银钱!”
“晚上就在这地儿开席!放心,有酒,有肉!”
於是诸挑夫大喜,不知谁带头呼喊,於是朱爷威武很快变成了宋管事威武。
夜幕降临。
排房前支起了桌子,摆了些席面,一眾平日里苦哈哈挑夫都上桌。
这些席面不算精致,但分量够足,而且有大肉,还有酒水,诸挑夫吃得满面红光,个个兴奋。
因为除了肚子饱外,他们个个兜里也是饱的!
斜眼宋这次没有食言,请示了总会后,立刻从钱庄调来银子,眾目睽睽下就將奖励银子发下去。
参战的四十多名挑夫,依著级別不同,个个发三月银;其中朱爷独占鰲头,又比別人多拿了五两,护他拿旗的王李熊杨四人各拿了一两。
连那些之前挨揍倒在路上,都未参加后来反击的挑夫,也能得半两银子,而且会里决定给养伤再给一定补贴。
因此,酒席上气氛热闹非凡,不过还有一批人心中酸溜溜,那是在外没赶上错过了这场乱战的挑夫们。
杨四郎和几位同乡,还有其他一起练桩的年轻正脚丁们,十几人正好坐一桌。
王大牛明显是喝多了,有些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