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不是说要给我攒娶媳妇钱么,你先给我攒著。”
“我今儿个考核通过成了硬脚丁,以后一年也能挣个二十两呢。”
杨大姐惊喜轻喊一声真的?
隨即她想起什么,一下紧张起来,看看左右,拉过杨四郎凑在他耳朵前低语。
“说起给你攒钱娶媳妇这事儿来,伙计偷偷告诉我,大奶奶前几日派他到码头详细打听了你消息。”
“最近,她娘家侄女来这里住了月余。”
“嗯……若是她给你介绍相看她侄女,你一定要拒绝。”
杨四郎好奇问这是为何?
他倒是没想著娶媳妇的事情。
如今自己才16岁,就考虑结婚,未免太早了些。
只是按著大姐的性子,若是別人主动给兄弟介绍媳妇,为杨家传宗接代。
哪怕是姚大奶奶这样的对头介绍,她都感恩不尽呢,怎么会往外推?
大姐面露迟疑,悄声说。
“那姑娘腰有些胖,还常吐,我看著有些不太对。”
杨四郎一愣,然后反应过来。
好么,这不是买一送一么?
不然依著姚大奶奶那眼界,从送水来便一面也没露过,怎么会派人打听自己消息?
前几天肖机灵告诉自己有人打探的消息,他还以为是血手人屠的事情犯了呢。
二人边低声说著边往后院走去。
油坊有一水池,便在后面,平日里用水从这里取。
“大丫……”远远听著姚大奶奶声音,“等会儿小四送完水,让他到客厅来……”
大姐急忙应一声,给杨四郎使一个眼神。
杨四郎回以一笑。
倒了水,放好车,擦一擦手,杨四郎肩膀盘绳掛著扁担,跟著大姐进入正厅。
这油坊是前铺后院,正面五间屋,两排设有厢房,一面住著几个学徒,伙计,一面则是厨房,库房和大姐囡囡的住所。
油坊没有雇用丫鬟,大姐便是专职丫鬟兼职生娃带娃,负责洗衣做饭劈柴甚至部分体力活。
天可怜见。
他送了百日水,还是第一次进入客厅中。
客厅不大,靠墙摆著方桌,两边椅子坐一对公婆,正是便宜姐夫和姚大奶奶。
因为是深夜,这便宜姐夫在家中穿著隨便,著一件棉袍,散著发,清瘦脸庞,嘴唇薄薄,看下人喜欢从头看到脚再回看两遍,和姚大奶奶一个德行。
“老爷……”大姐福了一礼站到一边。
杨四郎跟著弯腰行礼,然后站得笔直。
以前来,人穷志短,现在来,咱论身家,也是窖藏三十两的殷实人家,还杀过人,血手人屠你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