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头儿怎么说也算教过大家一场,性子豪爽,虽然又骂又打,但明明白白做事,教学也不藏著揶著防一手。
虽然相处不过半月,在诸挑夫心中真如教头一般。
如今怎么突然就人没了?
肖机灵嘆口气,简单说打听来的消息。
三水会和铁槓会上次爭地盘狠狠干架,最后將扣的人索要一笔银子才放人。
这事儿根子就在於两家牙行后面站著的帮派不和。
矛盾酝酿几月后,前天黑虎帮和毒蛇帮爆发一次大战,双方各出动几十硬手,多是有粗浅武功在身上。
一番乱战,各自损兵折將回去舔舐伤口。
武头儿和对面的人拼脚下盘不稳破了功,被踹翻在地,死於乱刀下,据说对面是位真正的铜皮武夫。
诸人听了只觉得倒吸一口凉气。
以桩功闻名的武头儿死於下盘不稳,真就荒诞……
可想想出手的是铜皮武夫,又似乎说得通了。
武头儿桩练得再好,可他不是真正的武夫啊,两个帮派帮主是帮中定海神针,那才是铜皮武夫境的高手。
大家互相看几眼,气氛就低沉下去了。
朱爷感慨一声——不成武夫,终究是场空啊。
咱们干挑夫的,如我一般,就算干到头了,可也比不过武夫的一根指头金贵。
可如今这挑夫的行当,怕也不好干了。
咱们根子是靠货运吃饭,可眼前不太平,听说各地交通不顺畅,这次护送器械,都得官兵和鏢行一起出动。
以后,咱们的日子怕不好过了。
谁知道这动乱要乱多久?
他看看左右,都是相熟的几人,同乡靠得住,肖和焦关係也很好,他压低嗓子道。
“说句不该说的话,老头子我准备一直干下去,直到干不动了。”
“可你们还年轻啊。”
朱爷后面半句话没说,可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若有其他路子,该考虑考虑了,这挑夫的活儿以后说不好。
挑夫赚钱七分靠江,三分靠城。
各地动乱,商贸受阻,便是江水不冻,怕也运不过来那么多货,也没那么多人消费。
铁槓会上次过来抢地盘,其实原因便是靠原有码头已经吃不饱了。
眾人沉默,杨四郎接过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