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千总见二人收了钱,心就放到了肚子里。
等到路上寂静无声时。
“起……”
杨四郎和王大牛一起用力,便將阮千总抬了起来,二人上路,快速向山下奔去。
好在二人是老伙计,在码头上配合抬双槓也是常有的事儿。
如今枪桿做扁担,千总当大包,二人腿下飞快,连两只脚左右迈出顺序都一般无二,保持相同频率速度,又都练过桩功,比常人飞奔还快。
阮千总大喜,这二人是福星啊。
很快。
三人就摸到了山脚下,拐下路。
往里走几丈,便看到那两棵大树,分立左右如迎客。
“老四,看,这里刻著印子……”
“应该是朱爷他们留给我们的印记。”
“地上也有人多踩出的脚印痕跡。”
二人为了给阮千总做担架,在路下耽搁了很长时间,朱爷那边应该等不到了,才带人先进山了。
大树上有人用刀浅浅划了一个印子,指向山內。
“走……大牛,你挑轻担。”
“我抬重担。”
“上下坡记得换方向。”
杨四郎毫不犹豫说道,他体力远胜王大牛,当然要负担大部分重量。
於是,二人抬著胖千总,向山內爬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
土路上。
几十人贼寇追击马队返回。
再看那马脖子上,大都掛著一二首级,鲜血流下,將马大半身子染红,在路上留下一道断断续续血线。
这些被砍的脑袋,有些是普通挑夫,农夫,但也有戴著头盔的官兵脑袋。
眾贼边跑边骂。
“那参將什么东西,跑得比狗都快,追都追不上。”
“他豢养的家丁確实猛,几个人就敢反过来衝击我们队伍,拿命拖延时间。”
“可惜,放跑了狗官,大人的奖赏赚不上了。”
“其实,要我说放跑了他也好,这样的饭桶將军,下次再过来给我们送人头不更好吗?”
贼寇首领阴著脸,心情不大好。
大营中,铁千总,包括另一位铁骨武师,已经战死。
若能逮了那参將,此次便是全歼官兵,大胜特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