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现在算是货还是人?
他此刻状態比昨日更糟,因为缺食少药天气冷,已经开始发烧打摆子。
阮千总勉强保持清醒,支支吾吾道也行,双眼乞盼盯著杨四郎,这二人中,还是杨兄弟做主。
杨四郎站起身来,噌一声一把拔出腰刀。
阮千总虽然有些水,但他这把刀是標准的军中制式腰刀,一点都不水,沉甸甸,明亮亮,刀锋闪烁寒芒。
“你们等著,我去宰了他……”
他语气低沉。
“咱们跑不过他的,另外,乾粮也没了。”
“阮千总你也病了,没有补给,咱们三个都得埋在这山里。”
王大牛挣扎起身说他也去,要拼一起拼。
杨四郎一只手將他镇压。
“兄弟,就你现在这状態,上去不过是人家一刀的事儿。”
“你知道我耐力好,力气大,桩功比你强,放心,我一个人空身,和他绕圈子也是他先死!”
杨四郎边说边从怀中取出杂粮丸子,现在还有四个,他毫不犹豫,一口一个將其全部吞下。
廝杀前先得填填肚子。
若贏了,再考虑找粮的问题,若输了,还考虑那么多就行。
后面那死犟种,追了两天剩下一人还在追,不解决了他,根本走不脱。
杨四郎身上怨气渐升……
我们挑夫只是想逃个命,赚个外快,怎么就这么难?
既然你逼我们到绝路,那大家一拍两散,都別想好过!
我血手人屠虽然只会三式残刀,但只要刀快刀利,也未必不能砍你的狗头!
几十丈外。
麻七喘气蹲下,抬头看向上方。
他知道,追踪两日的目標就在前面。
之前偶尔经过树林疏密处,他看得十分清楚。
畜生啊!
两个人抬著一个胖残废,在山路上居然跑得飞快!
明明是两人四条腿,硬是跑出了在山间策马狂奔的架势,在山间如履平地!
他么的,他们是来当兵的还是当槓夫的?
胖残废这一定是个重要人物。
说不定就是参將以下的守备,看那肚子也像大官,算一条大鱼。
那抬著他的二人一定是他的精锐家丁,不然不能跑出这样的速度来。
追了两天,麻七带著的五名手下,纷纷掉队,现在在后面正缓慢“追赶”。
他疑心甚重,明明靠自己短途狂奔,能截住前面三人,但入山时,分明在那两棵树下看到二十人左右脚印。